夫君要尚公主,可我是女帝啊_第4章 4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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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宮門外停滿了百官車駕。
裴硯身穿一襲嶄新的月白錦袍。
腰間佩著蕭明月送他的白玉,站在入宮隊伍最前方。
往日那些連帖子都不肯收他的世家子弟,此刻紛紛上前攀談。
“裴兄今日若得重用,可別忘了提攜我等。”
“憑裴兄的才華,入閣只是遲早的事。”
裴硯負手而立,眉眼間掩不住得意。
“諸位放心。我若執掌中書,必不會像那些老臣一般拘泥出身。”
蕭明月從馬車上下來,親自替他理了理衣領。
“父皇在世時最重文才,皇姐雖性情冷淡,卻也不敢違逆文壇眾望。待會兒見了她,你不必害怕。”
裴硯笑道:“我為何要怕?”
“我胸中有千古文章。她若識趣,自然該重用我。若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這皇位也坐不長久。”
附近幾名官員聽見,神情古怪地退遠了些。
裴硯卻以為他們是畏懼自己,笑意越發張揚。
宮門開啟,眾人依次入內。
行至金鑾殿前,禁軍忽然橫槍攔路。
蕭明月皺眉:“本宮奉旨帶裴公子面聖,讓開。”
禁軍統領面無表情。
“陛下有旨,百官先入殿。寧華公主與裴硯留在階下候召。”
裴硯臉上閃過不悅。
“讓我在這裡等?”
清晨寒風刺骨,他又穿得單薄,不過片刻便凍得指尖發白。
眼看百官從身旁經過,卻無人再與他寒暄,裴硯漸漸察覺不對。
“明月,陛下究竟準備封我什麼官?”
“至少也是四品。”
蕭明月同樣心中沒底,卻仍強撐著安慰,“讓你在此候著,多半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話音剛落,兩隊大理寺差役從長階下快步而來。
他們手中提著鐵鏈,腰間懸刀,徑直將二人圍住。
裴硯臉色一變。
“你們做什麼?”
宋聞走到他面前,展開一卷案冊。
“裴硯,妄議朝政,意圖結黨。奉陛下旨意,候審。”
“胡說八道!”
裴硯猛地甩開差役。
“我乃公主親自舉薦的奇才!陛下昨夜還賜酒給我,怎會治我的罪?”
他轉身抓住蕭明月。
“你不是說已經打點妥當了嗎?”
蕭明月強作鎮定,厲聲呵斥:
“宋聞,你好大的膽子!沒有皇姐親筆手令,誰準你拿人?”
宋聞不緊不慢地抬手。
兩名差役押來一個面色慘白的內侍。
蕭明月看清那人的臉,終於慌了。
“公主,奴才全招了。”內侍跪倒在地,“偽造口諭、調換薦書,都是公主指使。奴才不敢再替您隱瞞。”
周遭目光齊齊落來。
蕭明月後退一步,髮間金釵輕顫。
“不可能......皇姐不會為了一個低賤商女查我。”
聽見“商女”二字,裴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是沈昭!”
“定是那個妒婦買通了你們,故意汙衊我。她昨日見我即將飛黃騰達,心懷怨恨,才弄出這些下作手段!”
他越說越篤定,竟掙開差役,直奔殿門。
“我要見陛下!我要請陛下替我做主!”
殿前禁軍同時拔刀。
寒光映在裴硯臉上,他腳步驟停,終於生出懼意。
就在此時,金鑾殿內傳來三聲靜鞭。
緊閉的殿門緩緩開啟。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俯身跪拜。
“恭迎陛下——”
裴硯死死盯著殿內。
一道身影自御座前緩步走下。
十二章紋玄色龍袍掠過金磚,白玉冠下,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蕭明月雙腿一軟,撲通跪倒。
裴硯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行至長階之上,朝他抬了抬手。
頃刻間,數十名禁軍從四面湧出,鐵甲聲震徹宮門。
裴硯被按倒在地,臉頰重重磕上冰冷石階。
我垂眼看著他,輕聲開口:
“裴硯,抬頭。”
“你不是說,女帝也要親自下階迎你嗎?”
“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