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尚公主,可我是女帝啊_第3章 3鑾駕從偏門入宮時

夫君要尚公主,可我是女帝啊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嘰里咕嚕

3

鑾駕從偏門入宮時,天色已經暗了。

我換回常服,在御書房召見大理寺卿宋聞。

他將一疊密報呈到案前。

“陛下,裴硯近來所作詩文,已有三十七篇查不到師承來路。臣命人翻檢皇家藏書,發現其中六篇,與前朝禁燬孤本里的殘句相合。”

我翻了兩頁。

裴硯口中的另一個世界,我不懂。

但我知道,他從未真正把那些詩當成敬畏之物。

他拿名篇換酒錢,拿才名攀權貴。

也拿我鋪好的路,當作自己天生便該擁有的青雲梯。

宋聞繼續道:

“除此之外,寧華公主私自偽造薦書,稱裴硯精通鹽政,力主讓他進入中書省。她還以您的名義,向吏部傳過一道口諭。”

我的手停在密報上。

“什麼口諭?”

“明日大朝,特召裴硯面聖,擬授中書舍人。”

中書舍人雖品階不高,卻能草擬詔令,最接近權力中樞。

蕭明月為了一個男人,倒真敢伸手。

“傳假口諭的宮人呢?”

“已經扣下。那人招認,公主許諾事成後,給他外放知州之職。”

我合上密報。

宋聞猶豫片刻,又呈上一封信。

“這是從裴硯書房截下來的。他打算入仕後聯合幾名世家子弟,推行所謂的新政。”

“若陛下不允,便借文人之口,攻訐您以女子之身臨朝,有違祖制。”

信上的字跡凌亂,言辭卻狂妄得很。

裴硯說,女帝能坐穩江山,不過是朝中無人。

還說只要他得了權,三年之內便能架空君主,重立男帝。

青黛氣得紅了眼。

“陛下待他不薄,他怎敢......”

“正因我待他太好,他才覺得一切得來容易。”

我將信紙投入炭盆。

火舌捲過墨跡,很快化作灰燼。

“宋聞,明日照常放他進宮。”

“臣遵旨。”

“他不是想入閣嗎?讓百官都來看看,這位曠世奇才究竟有多少本事。”

宋聞領命退下。

青黛替我換藥時,看著掌心被紙邊割出的細痕,小聲道:

“陛下若一開始便告訴裴公子身份,或許不會走到今日。”

我望著窗外的宮燈,沒有說話。

三年前,朝臣逼我廣納鳳君。

遞上來的名冊裡,盡是世家精心養出的公子。

他們背後站著宗族,枕邊藏著算計。

於是我化名出宮,想選一個身世簡單的人。

最落魄時的裴硯,會把最後一塊熱餅分給路邊乞兒。

那時我以為,一個人在低處仍存善念,總壞不到哪裡去。

卻忘了有些善意,只是因為手中沒有作惡的權力。

夜半,宮外傳來訊息。

裴硯在醉仙樓設宴,邀請京中文士慶賀自己即將入朝。

席間有人問他原配如何處置。

他飲下一杯酒,笑著答:

“鄉下女人沒見識,得知我將做駙馬,已經嚇得不敢糾纏。等公主過門,留她在外做個妾便是。”

又有人問起他那首新作的後半篇。

裴硯答不上來,索性摔杯斥責對方嫉賢妒能。

我聽罷,只讓人送去一罈御酒。

傳話的內侍依照我的吩咐說道:

“陛下聽聞裴公子大才,特賜此酒,明日殿前再論詩文。”

裴硯大喜,當場跪地謝恩。

據說他起身後,指著宮城方向,對滿座賓客笑道:

“我早說過,女帝愛才。明日她見了我,必定親自下階相迎。”

我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抬眸看向將亮未亮的天。

“青黛。”

“奴婢在。”

“把龍袍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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