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尚公主,可我是女帝啊_第1章 1登基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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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三年,朝臣日日催我充盈後宮。
我嫌世家公子心眼太多,便化名沈昭,在民間選了個落魄書生。
他雖常說些旁人聽不懂的胡話,但勝在樣貌生得不錯。
成親後,我替他打點門路,將他口中的“古詩三百首”一篇篇送進文壇。
不過半年,裴硯聲名鵲起,成了滿京城人人稱頌的曠世奇才。
直到我被診出已有身孕,想向他坦白身份,封他鳳君時。
他卻將和離書扔到我面前。
“公主已經答應替我面聖。”
“等我入閣拜相,別說你一個商戶女,便是當今女帝,也得親自下階迎我。”
他見我不說話,又放軟聲音。
“你跟了我這麼久,我不會虧待你。等公主過門,我在外面給你置座宅子。”
我看著紙上那枚私印,忽然笑了。
明日大朝,裴硯確實能夠見到女帝。
只不過不是站在金鑾殿上等候封賞。
而是戴著鐐銬跪在階下,以欺君罔上的罪名。
入獄,候斬。
......
我將和離書撕得粉碎,提筆另寫一封休書。
“裴硯,你弄錯了。”
“是我要休了你。”
裴硯怔了片刻,忽然笑出聲。
“沈昭,你何必為了爭一口氣,弄這些小孩子把戲?”
他篤定我只是在賭氣。
“你既非要同我較勁,我便讓你一回。等公主過門,我在外面替你置座宅子,照舊去看你。只是她身份尊貴,你往後別再鬧到她面前。”
說著,他伸手來攬我的肩。
我避開他的手,走到書案前,將這半年來替他謄抄整理的詩稿一冊冊取出。
裴硯臉上的笑淡了。
“你拿這些做什麼?”
“我的東西,自然要帶走。”
“什麼叫你的東西?”他一把按住最上面那冊,“詩是我寫的,你不過替我潤色抄錄,也敢據為己有?”
我抬眼看他。
裴硯所謂的才學,起初不過是酒後隨口唸出的幾句殘詩。
他說這些都是另一個世界的名篇,只可惜記得零散。
是我命人尋來前朝孤本,替他補全典故,修改不合本朝韻律之處。
再讓翰林院退下來的老學士暗中品評。
他才得以憑藉一首《春江月》,在曲水文會上聲名大噪。
後來他越來越自信,連謄抄都懶得親自動筆。
“裴硯,你連‘斜’字該押何韻都不知道,真當京中那些文壇宿老是傻子?”
他神色一僵,隨即惱怒。
“少拿這些雞毛蒜皮壓我。真正的天才,本就不拘泥於格律!那些老古板若非嫉妒我,早該奉我為文壇之首。”
“何況詩句都在我腦子裡。你能拿走紙,難道還能挖走我的腦子?”
我笑了笑。
他說得也對。
死人腦子裡的東西,旁人確實挖不走。
我抽出被他壓住的詩冊,順手拿起旁邊的賬簿。
裴硯這才慌了。
“賬簿留下,這宅子裡的錢都是我掙的!”
他擋在我面前,語氣理直氣壯。
“各家詩會送來的潤筆費,還有書坊給的銀子,哪一筆不是衝著我的名聲?你一個婦道人家,管了幾天賬,還真把自己當家主了?”
我翻開賬簿,將一頁推到他眼前。
“半年前,你欠客棧三個月房錢,身上只剩十七文。”
“城南這座宅子,八百六十兩。替你打點文會,三百兩。請名師為你改稿,一千四百兩。至於你送給公主的玉佩、寶硯和那架號稱前朝遺物的古琴——”
我指尖停在最後一行。
“也是從我的鋪子裡支的銀。”
裴硯麵皮漲紅。
“夫妻之間,算這麼清楚做什麼?”
“你已經被我休了。”
“你!”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冷笑一聲。
“沈昭,你以為沒了你,我便一無所有?公主已經答應替我置辦新府。明日面聖後,朝廷賞賜更不會少。”
說到這裡,他又恢復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你現在把銀錢交出來,我便不計較你的冒犯。否則等我入閣,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沒有理會,只喚來管事。
“把我的嫁妝、賬冊和庫房裡的東西全部封存。未經我准許,誰也不許動。”
管事低頭應是。
裴硯猛地拍桌。
“這宅子姓裴!”
管事抬起頭,客氣提醒:“裴公子,地契上寫的是我家姑娘的名字。”
屋中安靜下來。
裴硯氣得將休書甩在地上。
“沈昭,你鬧這一齣,無非是想逼我回心轉意。”
“可公主已經答應替我向陛下舉薦,我也不會放棄大好前程。”
他俯身靠近,眼中滿是篤定。
“今日你休我,明日就得跪著求我收回這封休書。”
我看著被他踩在腳下的紙,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
“好。”
“那就等到明日,看究竟是誰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