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尚公主,可我是女帝啊_第2章 2裴硯還想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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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還想追問,院外忽然傳來車馬聲。
朱漆馬車停在門前,十餘名侍從魚貫而入。
為首的女子穿著緋紅宮裝,髮間金鳳步搖耀眼奪目。
她尚未進門,便先用帕子掩了掩鼻。
“這院子也太寒酸了些。”
我抬眼認出她腰間的公主玉牌。
寧華公主,蕭明月。
三年前我登基,念及宗室凋零,才破例賜她公主封號。
冊上足有二十餘人,我甚至不記得她原先叫什麼。
蕭明月自然也不曾見過我。
裴硯迎上前,眉眼間盡是殷勤。
“明月,你怎麼親自來了?”
“我若不來,還不知道有人仗著幾分舊情欺負你。”
蕭明月挽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我一番,眼中的輕蔑毫不遮掩。
裴硯神色柔和下來,故作寬容地補充:
“她一時接受不了和離,才鬧了些脾氣。到底跟過我,我不想讓她太難堪。”
“只是她非要帶走家中錢財。”
三言兩語,便將自己說成了有情有義的君子。
蕭明月唇邊浮出幾分譏誚。
“商戶出身,眼裡自然只有銀子。”
她從侍女手中取過一隻匣子,隨手丟到桌上。
“這裡有五百兩。拿著錢離開京城,往後不許再糾纏硯郎。”
匣蓋摔開,銀票散了一地。
我瞥了一眼銀票上的印記。
恰好出自皇家錢莊。
拿著我賜下的封號,花著皇家撥給宗室的俸銀。
如今倒跑到我面前,替我養了半年的男人贖身來了。
“公主好大的手筆。”
蕭明月聽不出譏諷,反而露出幾分自得。
“五百兩對本宮而言不算什麼,對你這種商戶女,卻足夠安穩度日。”
“做人最要緊的是知足,別妄想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看著她,忽然問:
“蕭明月,你拿著宗室俸銀,勾搭有婦之夫,令堂可知?”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放肆!本宮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
她揚手便要打我。
手腕剛抬起,一枚銅錢從門外飛來,正中她腕骨。
蕭明月痛呼一聲。
青黛快步入內,擋在我身前。
裴硯認得她是我身邊的侍女,當即呵斥:
“你一個下人,竟敢對公主動手!”
青黛根本沒看他,只扶住我的手臂。
“姑娘,太醫到了。”
蕭明月冷笑:
“裝模作樣。一個商戶女,也配用太醫?”
跟在她身後的周院使看見我,神色驟變,下意識便要跪下。
我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周院使硬生生停住,隔著帕子替我診脈。
片刻後,周院使眉間微松。
“胎象尚穩,只是近來思慮過重,不宜再受衝撞。”
裴硯怔在原地。
“你有孕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腹部,先是驚愕,隨即竟生出幾分喜意。
“為何不早說?”
他走近兩步,語氣理所當然地軟下來,
“既然有了我的孩子,你就更不該任性。等孩子生下就記到公主名下。”
蕭明月臉色驟變。
“硯郎!”
“明月,不過是個孩子。”裴硯耐著性子哄她,“我將來位極人臣,總不能膝下無人。你若不喜歡,讓乳母養著便是。”
我看著眼前二人,只覺荒唐。
他們已經替我的孩子安排好去處,卻從頭到尾沒問過我一句。
我將地上的銀票撿起來,慢慢撕成兩半。
蕭明月尖聲道:“沈昭,你別不識抬舉!”
“公主放心。”
我把碎紙放回匣中。
“明日過後,我與他之間不會再有半點牽扯。”
裴硯以為我服了軟,神情頓時舒展。
“這才對。你安分些,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受苦。”
我沒有再看他。
走出院門時,青黛替我披上玄色斗篷,低聲問:
“陛下,回宮嗎?”
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塊寫著“裴宅”的匾額。
“回。”
“順便傳旨大理寺。”
“明日,備好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