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兄弟遺孀冷眼看我流產後徹底瘋了_第8章 8三日後
8
三日後,軍法處的文書送進了軍醫署。
周淺淺割斷馬鞍帶、蓄意謀害孕婦、假稱動胎氣阻礙救治。
罪證確鑿。
被正式收押。
顧景珩也被奪去軍權,停職候審。
他第一次沒有替周淺淺求情。
也沒有求我撤案。
只是日日守在病房外。
不進來。
也不肯離開。
我娘坐在廊下的長凳上,整日抱著頭。
她嘴裡總唸叨著周淺淺命苦。
可真正命苦的人,是被她親手攔在軍醫署門外的我。
那夜,暖閣的警鈴忽然響起。
孩子呼吸驟停。
守在門外的顧景珩第一個衝進去。
他跑得太急,摔在臺階上,額頭磕出一片血。
卻連停都沒停。
只紅著眼衝軍醫喊:
“救他!”
“求你們救救他!”
孩子搶救回來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離開北境。
顧景珩得知訊息,終於衝進病房。
“你要去哪?”
“去南城。”
“那裡有最好的名醫和暖閣,等孩子身子穩些,我們便過去。”
顧景珩眼眶通紅。
“我可以請調去南城。”
“不必。”
“我會照顧你們。”
“不必。”
“晚棠。”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不能把我丟下。”
我抬頭看著他。
“你不是也把我丟下過嗎?”
他僵在原地。
我扶著醫女的手,慢慢坐起身。
“那日馬車開走的時候,我就明白了。”
“你心甘情願要照顧的人,從來不是我。”
離開北境那天,周淺淺被押上囚車。
她戴著鎖鏈,隔著人群看見我,忽然瘋了一樣撲到車欄邊。
“林晚棠!”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害怕!”
“景珩哥答應過照顧我,我求你饒了我!”
我停下腳步。
“他答應照顧你。”
“不是答應替你殺人。”
周淺淺哭著搖頭。
“可你還活著。”
我看著她。
“是啊。”
“我活著。”
“所以你只是下獄,而不是償命。”
囚車緩緩遠去。
顧景珩站在不遠處。
他已經換下了將軍甲冑,腰間的將令也被收走。
短短數日,他像老了許多。
我娘和林越也來了。
他們不敢靠近。
我娘手裡攥著一雙新做的虎頭鞋。
針腳歪歪扭扭。
從前我懷著孩子時,她從沒替我做過一件衣裳。
如今想補。
可孩子還躺在暖閣裡,根本穿不上。
她顫著手遞過來。
“晚棠。”
“娘知道,說什麼都晚了。”
我沒有接。
“那便別說了。”
她眼淚落下來。
“娘以後補償你。”
我看著她。
“別補償。”
“你不是郎中。”
“以後也別再給人把脈。”
“更別碰我的孩子。”
我孃的臉一下白了。
“晚棠。”
“我是孩子的外祖母。”
“你不是。”
馬車駛出北境時,風雪仍舊很大。
我從車簾縫隙裡看見他們站在原地。
像幾根被風雪壓彎的枯木。
可我沒有回頭。
南城的春天來得早。
孩子滿三個月時,終於能自己喝完一盞羊乳。
我的身子也漸漸好了起來。
我用和離時分得的嫁妝,在城南置下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卻有一株新栽的海棠。
我給城中的書坊投了文稿,又學著替商戶理賬。
日子慢些,卻是我從前從未有過的安穩。
後來,我又買下隔壁的宅子。
兩座宅院打通後,院子寬敞得很。
等孩子長大,他可以在院裡騎木馬、放紙鳶。
而我只需坐在廊下,看著他笑。
此後餘生。
我與孩子,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