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兄弟遺孀冷眼看我流產後徹底瘋了_第5章 5我娘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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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先是一愣，隨即惱羞成怒。

“署正大人，你們軍醫署未免太會嚇唬人了。”

“好端端的人，怎麼就要收屍了？”

“莫不是想騙我們做什麼剖腹術，多收些銀錢？”

署正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這裡是軍醫署，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從此刻起，你不是病人的母親，只是阻攔救治的蠢婦。”

“再敢多說一句，軍法處自會請你去喝茶。”

我娘僵在原地。

顧景珩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署正，裡面躺著的是我夫人。”

“你最好為今日的話負責。”

署正冷眼掃過他。

“在我眼裡，沒有誰的夫人，也沒有誰的遺孤。”

“這裡只有等著救命的病人。”

“將軍若真心疼夫人，便讓開。”

兩名軍醫立刻抬起我。

我被送進搶救室時，身下的血已經浸透了軟榻。

醫女剪開我的衣裳，所有人都沉默了。

署正站在榻前，手指搭在我的腕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胎衣早剝。”

“腹中積血極重。”

“立刻備血參，取金針，準備剖腹。”

我聽見他低低嘆了一句。

“去請家屬來。”

“夫人與孩子，只怕只能保一個。”

這句話落下時，外頭瞬間靜了。

我的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髮。

腹中的孩子動了一下。

很輕。

像在最後叫我一聲娘。

我忽然很恨自己。

若不是我執意保住他，若不是我非要跟著顧景珩來北境。

他或許不會投生在我腹中。

不會還沒看過人間，就要被親生父親丟在雪地裡。

門外，顧景珩的聲音陡然拔高。

“什麼意思？”

“不是說她只是受了驚嗎？”

“她懷孕生孩子，見點血不是尋常事？”

署正冷聲道：

“尋常？”

“她腹中積血近兩盆，胎衣剝落，內腑亦有損傷。”

“你們若再遲來半刻，母子二人早已沒命。”

顧景珩的臉一下白得像雪。

“救她。”

他的聲音發顫。

“先救林晚棠。”

“孩子......孩子也要救。”

署正看著他，譏諷地扯了扯唇。

“如今知道急了？”

“方才是誰說她在鬧脾氣？”

顧景珩站在原地，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娘卻忽然撲到門前。

“保孩子！”

“晚棠還年輕，孩子沒了還能再懷！”

“可顧家就景珩一個兒子，不能斷了香火啊！”

顧景珩猛地回頭。

“娘！”

我娘紅著眼，聲音尖利。

“我也是為了她好！”

“女人生孩子哪有不受罪的？孩子保住了，她往後才有依靠！”

署正勃然大怒。

“她的胞宮已然受創！”

“你們是要拿她的命，換一個未必保得住的孩子？”

林越站在牆邊，臉色青白。

他盯著軟榻上一路拖出的血跡，嘴唇不停發抖。

“姐......真的會死？”

沒有人回答他。

搶救室的門徹底關上。

“止血！”

“參湯灌下去！”

“金針壓脈！”

“準備剖腹取子！”

五個時辰後。

天色已經黑透。

搶救室裡終於傳出一聲極微弱的嬰兒啼哭。

門外三個人同時抬頭。

我娘第一個衝上前。

“孩子活了？”

醫女抱著襁褓，聲音很低。

“是個早產兒。”

“還有氣息，立刻送去暖閣。”

顧景珩雙腿一軟，扶住牆才勉強站穩。

他隔著襁褓看了一眼孩子，眼淚忽然砸了下來。

我娘卻急切地問：

“那我女兒呢？”

醫女沉默許久。

“夫人失血太多。”

“胞宮......沒能保住。”

我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沒保住，是什麼意思？”

醫女沒有回答。

可所有人都明白了。

我往後，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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