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兄弟遺孀冷眼看我流產後徹底瘋了_第7章 7我醒來時

夫君為兄弟遺孀冷眼看我流產後徹底瘋了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雪妍妍

7

我醒來時,窗外已經落了新的雪。

腹上纏著厚厚的布。

每動一下,都像有人拿針在血肉裡反覆穿刺。

顧景珩、我娘和林越,都站在門外。

他們沒有一個人敢進來。

過了很久,顧景珩才推開門。

他瘦了一大圈,下巴生出青黑的胡茬。

見我睜眼,他眼眶立刻紅了。

“晚棠。”

“我知道你恨我。”

“我也知道,我如今說什麼都沒用。”

“可你和孩子需要人照顧。”

“讓我留下來,好不好?”

我側過臉,不看他。

我娘端著一碗熱湯,眼睛腫得厲害。

“晚棠,娘給你燉了雞湯。”

我看著那碗湯。

忽然想起雪地裡,她說喝一碗雞湯,什麼病都好了。

我笑了一下。

聲音卻輕得像風。

“你不是我娘。”

“你是周淺淺的娘。”

我娘手一抖。

湯碗裡的熱湯灑在手背上,她卻像感覺不到疼。

眼淚一滴滴砸進碗裡。

“晚棠,娘錯了。”

“娘真的不知道......”

林越站在門邊,眼睛通紅。

“姐,我也錯了。”

“我不知道你會傷得這麼重。”

我慢慢看向他。

“你不知道。”

“不是因為我沒說。”

“是因為你從來沒想聽。”

林越臉色慘白。

我抬起手,隔著被褥按住腹部。

“我說過我疼。”

“我求過你們送我去軍醫署。”

“我抓著軟榻。”

“我敲了救命鈴。”

“可你們掰開我的手。”

“你們說我在爭,在鬧,在裝。”

“現在說不知道。”

“挺好笑的。”

顧景珩忽然跪了下去。

屋內靜得只剩炭火燃燒的細響。

他跪得很直。

“林晚棠。”

“我對不起你。”

“孩子往後我會照顧。”

“你不能再有孕,也沒關係。”

“我只要你活著。”

我看著他。

“你只要我活著?”

“顧景珩。”

“我躺在雪地裡,腹中見紅的時候。”

“你說周淺淺和她的孩子最重要。”

“如今孩子活了,我也活了。”

“你再說這種話,不覺得太遲了嗎?”

顧景珩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我按響床頭的銅鈴。

醫女推門進來。

“請他們出去。”

“我想歇著。”

我娘還想說什麼。

醫女已經側身讓開門。

“夫人需靜養。”

“諸位若真擔心她,便別再逼她費神。”

門關上後,我伸手摸了摸腹部。

那裡多了一道長長的傷。

孩子還活著。

可我往後再也不能有孕。

我沒有哭。

只是望著窗外漫天的雪,輕聲道:

“取紙筆來。”

醫女愣了一下。

“夫人要寫什麼?”

我閉上眼。

“和離書。”

和離書遞到顧景珩手中時,他正守在暖閣外。

孩子氣息弱,一日里總要進去看上好幾回。

他每次出來,眼睛都是紅的。

看見那封和離書,他抬手便撕得粉碎。

“我不同意。”

“我不和離。”

他跪在我的榻前,聲音發顫。

“我寫信回了老家。”

“才知道這些年,你在顧家過得一點也不好。”

“我以為母親會照顧你。”

“我以為那三次落胎,是你自己身子弱......”

他捂住臉,肩膀顫得厲害。

“我不知道她逼你下田挑水。”

“我不知道她讓你喝豬食剩下的泔水。”

“我不知道你懷著身孕,還被逼上山砍柴,摔斷了腿......”

“晚棠,是我錯了。”

“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地上被撕碎的和離書。

“那日雪地裡,那麼多人都看見了。”

“你以為,和離書為什麼能這麼快送到我手中?”

顧景珩僵住。

“北境大營險些鬧出一屍兩命。”

“連軍法處都壓不住。”

“顧景珩。”

“這一次,不是你不同意,便能作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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