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兄弟遺孀冷眼看我流產後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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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日後,軍法處的文書送進了軍醫署。周淺淺割斷馬鞍帶、蓄意謀害孕婦、假稱動胎氣阻礙救治。罪證確鑿。被正式收押。顧景珩也被奪去軍權,停職候審。他第一次沒有替周淺淺求情。也沒有求我撤案。只是日日守在病房外。不進來。也不肯離開。我娘坐在廊下的長凳上,整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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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日後,軍法處的文書送進了軍醫署。周淺淺割斷馬鞍帶、蓄意謀害孕婦、假稱動胎氣阻礙救治。罪證確鑿。被正式收押。顧景珩也被奪去軍權,停職候審。他第一次沒有替周淺淺求情。也沒有求我撤案。只是日日守在病房外。不進來。也不肯離開。我娘坐在廊下的長凳上,整日抱…
1
懷胎八月,我被夫君戰死副將的遺孀一腳踹下驚馬。
腹下見紅時,鎮北將軍顧景珩卻當眾抱起周淺淺。
他說:“陸沉為救我而死,我答應過他,要護住淺淺和她腹中的遺孤。”
“我不能因為你是我的夫人就更加優待,反而更該避嫌。”
我攥住他的戰靴,求他先送我去軍醫署。
他卻皺眉:“淺淺受了驚,你別在這時候爭。”
我娘村婦自學醫術,替我搭脈,只摸了一下,便不耐煩道:“脈象有力,死不了。軍醫署的藥材得留給淺淺腹中的將門血脈,你回去喝碗雞湯便好了。”
我弟更是滿臉嫌惡。
“姐夫的兄弟為國捐軀,淺淺姐該被優待。你一個將軍夫人,怎麼還跟孤兒寡母爭?”
他們簇擁著周淺淺上了馬車。
沒人看見我身下的雪,早已被血染透。
........
半個時辰前,是周淺淺說前線有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得立刻送去給顧景珩。
她不會騎馬,哭著求我帶她一程。
我不忍耽誤軍情,才冒險上馬。
誰知馬跑到半途,她竟猛地踹向我的腰腹。
我低頭,裙襬下已經漫開一片血。
周淺淺捂著肚子哭得厲害。
“景珩哥,我肚子疼......”
顧景珩聞聲趕來,連看都未曾先看我一眼。
他徑直越過我,將周淺淺抱進懷中。
周淺淺伏在他肩頭,臉色慘白。
“我是不是傷著孩子了?”
顧景珩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來人,備車,立刻送淺淺去軍醫署。”
我疼得渾身發抖,抓住他的靴角。
“顧景珩。”
“我也流血了。”
“先送我去軍醫署,好不好?這個孩子......我好不容易才保到八個月......”
顧景珩低頭看我,眉頭擰得很緊。
“晚棠,陸沉為救我而死。”
“淺淺腹中,是他唯一的血脈。”
“我答應過陸沉,會照顧她們母子。”
他說得很平靜。
平靜到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你是我的夫人,更該懂得避嫌。”
我疼得喘不上氣。
“可我腹中也是你的孩子。”
“他也快出生了......”
顧景珩的聲音冷了幾分。
“你自幼身子強健,懷著孕還能策馬,能有什麼大事?”
“淺淺膽子小,受不得驚嚇。你別在這種時候同她爭。”
不是我要騎馬。
是周淺淺拿軍報騙我。
更不是我不顧腹中孩兒。
是她故意割斷了馬鞍綁帶,又在馬上將我踹了下來。
可我已經痛得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死死攥住顧景珩的靴角。
“我真的很疼......”
我娘擠開人群,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她摸了兩下脈,便鬆開手,滿臉不耐。
“脈跳得又快又有勁,能有什麼事?”
“不過是摔了一跤,瞧你鬧得,好像天都塌了。”
我娘不識幾個字。
年輕時跟村裡的赤腳郎中學過些皮毛,便總說自己會看病,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醫。
村裡人頭疼腦熱,她都讓人喝些止痛散。
誰喝完不喊疼了,她便覺得自己醫術高明。
可她根本不知道。
有些人不是不疼了。
是被藥壓得說不出疼了。
我拼命搖頭。
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浸透裙襬,順著雪地蜿蜒開去。
我娘卻替我緊了緊披風。
“軍醫署的藥材本就緊張,淺淺懷著烈士遺腹子,比你金貴。”
“你回府躺著,我給你燉只老母雞,喝下去什麼毛病都沒了。”
我弟林越站在一旁,滿眼煩躁。
“姐,當初都叫你別跟著姐夫來邊關,你偏不聽。”
“淺淺姐的夫君為了救人戰死,她和孩子本來就該被照顧。”
“你一個有夫君、有孃家的人,怎麼還要同孤兒寡母爭?”
他說完,又嫌惡地掃了我一眼。
“你別鬧了,省得讓姐夫丟臉。”
我看著他們。
一個是我的夫君。
一個是生我的娘。
一個是我從小護到大的弟弟。
他們圍著周淺淺。
沒有一個人低頭看我身下那片越來越深的血。
顧景珩抱著周淺淺上了馬車。
我掙扎著撲過去,指尖死死抓住車轅。
“顧景珩。”
“我真的不行了。”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不耐,有責備,還有讓我別再添亂的冷漠。
“我送淺淺去軍醫署查完,便回來接你。”
車輪碾過雪地。
馬車揚起碎雪與塵土。
我跌回原地,腹中像有一把鈍刀,正一下下剖開我的血肉。
而我聽見我娘在不遠處嘆氣。
“這孩子,真是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