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兄弟遺孀冷眼看我流產後徹底瘋了_第3章 3顧景珩冷冷看着那名醫女
3
顧景珩冷冷看著那名醫女。
“淺淺腹中是烈士遺孤,方才又受了驚。”
“她必須先查。”
醫女急得眼眶通紅。
“可夫人腹中的孩子,也是將軍的親骨肉!”
顧景珩神色微僵。
我娘卻搶先一步擋在我面前。
“林晚棠從小就愛爭。”
“從前在村裡,誰家姑娘穿了件新衣裳,她都要鬧上半日。”
“如今看淺淺受了重視,她自然不甘心。”
我緩緩閉上眼。
原來我在她心裡,竟是這樣的人。
從前我護著弟弟林越不被村裡的孩子欺負。
家裡斷糧時,我將自己碗裡的粥讓給她和弟弟。
後來嫁入顧家,婆母將豬食剩下的泔水端給我。
我不肯吃。
她們便說我嫌貧愛富,說我嫌棄鄉下人髒。
可她們從來沒有問過。
那碗東西里,漂著豬啃剩的骨頭和爛菜葉。
連狗都不願意碰。
“姐!”
林越從外頭跑進來。
他衣襟上還沾著雪,見我躺在地上,先是愣了一下。
很快便皺起眉。
“姐夫不是說你沒事嗎?”
我想開口。
可腹中猛地一陣墜痛,疼得我指尖都蜷了起來。
林越低頭看見血,面色白了白。
可下一刻,他又移開目光。
“流點血而已。”
“淺淺姐剛才嚇得一直哭,你能不能別總讓大家圍著你轉?”
“人家死了夫君,肚子裡只剩一個孩子,都沒你這麼能鬧。”
我盯著他。
這個我一手帶大的弟弟。
小時候他發高熱,是我揹著他走了十幾裡山路,求郎中給他開藥。
他長大後卻嫌我礙事。
嫌我不肯把命讓給周淺淺。
醫女忍無可忍,推來一隻銅鏡般的驗腹盤。
她在我腹上按了幾處,又以銀針探穴。
我疼得渾身發抖。
驗腹盤內的藥水慢慢泛出烏紅色。
醫女的手都在顫。
“腹中瘀血極重。”
“胎衣已然剝離。”
“夫人必須立刻剖腹取子!”
候診堂裡驟然安靜。
我娘只掃了一眼,嗤笑出聲。
“肚子脹些,便說什麼瘀血?”
“在我們鄉下,這叫積氣。”
“放幾個屁便好了。”
醫女猛地抬頭。
“這是血!”
“不是積氣!”
“老夫人,你再攔著,便是在害夫人的命!”
我娘臉一沉。
“她是我女兒,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一個醫女,若敢亂來,我便去軍營告你妖言惑眾!”
顧景珩的眸色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我拼盡力氣,想去抓他的袖口。
“顧景珩......”
“救救孩子......”
手指剛碰到他的衣角。
周淺淺又在診室內哭了起來。
“景珩哥,我害怕。”
“孩子會不會保不住?”
顧景珩眼底那點猶豫,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他避開我的手。
“林晚棠,你夠了。”
“你娘都說你沒事,你還非要拉著醫女陪你演戲?”
“下次想裝病,至少找個像樣的郎中。”
他一揮手。
“把這鬧事的醫女帶出去。”
兩名親兵上前,要將醫女拖走。
醫女死死抓著藥箱,衝著顧景珩喊:
“將軍!”
“夫人脈息已散,再拖半刻,您便等著給她收屍吧!”
顧景珩臉色鐵青。
“拖出去。”
我望著他,心裡最後一點熱意也徹底涼了。
腹中又是一陣劇痛。
我咬破舌尖,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繞過所有人,撲向軍醫署門前那口懸著的銅鈴。
那是危重病患才能敲響的救命鈴。
我抓住鈴繩,拼盡全力一拉。
“當——”
鐘聲才響了一下。
我娘便撲過來,死死按住我的手。
“林晚棠!”
“你連親孃都不信,是不是?”
她的力氣很大。
銅鈴停了。
我也徹底摔回冰冷的地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