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兄弟遺孀冷眼看我流產後徹底瘋了_第2章 2顧景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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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珩說,送周淺淺去軍醫署查完,便回來接我。
可馬車一走,雪地裡便只剩我一個人。
腹中像有鈍刀反覆攪動。
我蜷在地上,連呼吸都牽著五臟六腑一起疼。
血順著腿根往下淌,很快把身下的雪染成暗紅。
不遠處,一名揹著藥箱的年輕醫女快步跑來。
她蹲下身,只看了我一眼,臉色便變了。
“夫人臉色灰敗,手腳冰冷,脈息又細又亂。”
“快,抬軟榻,送軍醫署!”
我娘聞聲回頭,臉上卻全是不悅。
“你懂什麼?”
“我方才親自把過脈,她脈象有力得很,哪有你說得那般嚴重?”
醫女急得額頭冒汗。
“老夫人,夫人腹中見紅不止,又從馬上墜下,極可能傷了胎衣。”
“再耽擱,真會出人命!”
我娘冷笑一聲。
“我自己的女兒,我能不瞭解?”
“她從小便嬌氣,磕著碰著就哭天喊地。你們這些年輕人,仗著讀過幾本醫書,便敢嚇唬人了。”
醫女還要再勸。
我卻已經疼得眼前發黑。
恍惚間,我看見兩個兵卒抬來軟榻。
他們不敢違抗我娘,只能將我送往軍醫署。
可等我被抬到軍醫署門前時,顧景珩正守在周淺淺的診室外。
周淺淺躺在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狐裘。
顧景珩站在她身側,眉眼間全是擔憂。
我娘也守在一旁。
“淺淺這臉怎麼白成這樣?”
“她腹中的孩子可不能有事。”
軍醫替周淺淺診完脈,淡淡道:
“只是受驚,胎息尚穩,留在署中靜養一夜便可。”
顧景珩卻沉著臉。
“所有安胎藥都用最好的。”
“再請兩位軍醫一同會診。”
“陸沉只留下這一點血脈,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我躺在軟榻上,聽見這話,連笑都笑不出來。
我的孩子,也是顧景珩的血脈。
可他從頭到尾,連問都沒有問一句。
我掙扎著撐起身子。
“軍醫......”
“我腹中很疼,求你們先替我看看。”
話未落下,前院忽然送來數十名邊關傷兵。
軍醫署頓時亂成一團。
血腥氣、藥味、哀嚎聲混在一起。
醫女忙著替傷兵止血,竟無人顧得上我。
我咬著牙,從軟榻上滑下來,抓住一個路過的小廝。
“勞煩你......”
“去告訴軍醫,我懷胎八月,從馬上摔下來,腹中出血......”
小廝尚未來得及應聲。
我娘便從診室裡衝出來,一把拍開我的手。
“林晚棠,你還沒鬧夠?”
“軍醫署這麼多傷兵等著救命,你非要在這裡添亂?”
我疼得嘴唇發白。
“娘,我真的撐不住了......”
“你又不是大夫,怎麼知道我沒事?”
我娘臉色難看。
“我不是大夫?”
“當年你祖母病得下不了床,還是我開藥把她治好的!”
“我看人看了半輩子,難道還不如這些軍醫?”
她說著,隔著披風再度按住我的手腕。
“脈還在。”
“人也沒死。”
“你裝這副樣子給誰看?”
我望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景珩終於聽見動靜,朝我看來。
他眉頭緊鎖。
“林晚棠,你到底還想做什麼?”
我低頭看向地上。
血已經在我腳邊積成一小灘。
可顧景珩只沉默了片刻,便冷聲道:
“這些血許是方才傷兵留下的。”
“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診室內,周淺淺輕輕喚了一聲。
“景珩哥,我胸口悶得厲害......”
顧景珩立刻轉過身。
“軍醫,先看淺淺。”
那名年輕醫女恰好抱著藥箱趕來。
她看見我身下的血,臉色驟然慘白。
“將軍!”
“夫人怕是要不好了!”
“立刻準備金針、催命參湯,再請署正!”
顧景珩的臉色沉了下來。
“一個打下手的醫女,也敢危言聳聽?”
醫女咬緊牙關,撲到我身邊。
“夫人正在失血,不能再等了。”
“再拖下去,腹中孩子保不住,大人也會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