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支的被子卻要我用十年的家,從此我不再回了_第10章 10發布會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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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會結束後,姐姐單獨來找我。
她沒有替爸媽求情,只把一個檔案袋遞過來。
裡面是我的證書、舊照片,還有那張被媽媽撿到的超市小票。
“能找到的都在這兒。”
我翻了翻:“謝謝。”
她坐在長椅另一端,沉默許久。
“小遙,我以前真覺得你不在乎。”
“你不搶房間,不挑東西。讓你幫忙,你也很少拒絕。”
她低下頭。
“後來我才發現,不是你不需要,是我們每次都先替你說了不需要。”
我沒接話。
她又說:
“那次面試,我跟爸媽說你答應替我改稿。其實你沒答應。”
“我只是習慣了,你最後總會做。”
“嗯。”
“對不起。”
這一聲來得很晚。
但至少沒有帶一句“都是爸媽偏心”,替她自己開脫。
我收下了。
沒說原諒,也沒再追問。
爸媽後來沒有繼續攔我去南海。
物業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說爸爸申請把我的人臉重新錄進系統,還辦了永久許可權。
我讓他們撤銷。
爸爸隨後發來一句:
【家門還不讓你進了?】
我回:
【那裡已經不是我的住址。】
他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很久,最後什麼也沒發。
春節我回過一次省城。
我們在外面吃了頓飯。
媽媽問我要不要回家住。
我說酒店訂好了。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說:
“行吧,早點休息。”
爸爸帶了那串新鑰匙。
直到散席,也沒有再拿出來。
媽媽每週發一次訊息。
起初是問冷不冷、吃什麼。
後來終於學會問:
【現在方便聊嗎?】
爸爸把那張三人合照換下來了。
他想補拍一張新的。
我沒答應。
照片可以重拍。
過去那幾年補不了。
入職那天,我搬進實驗室公寓。
房間不大,朝東。
推開窗就能聽見海浪。
我把從家裡帶走的八十支被套鋪好。
淺藍色。
洗過很多次,仍舊很軟。
櫃子裡放著實驗室統一配發的備用床品。
管理員在袋子上貼了標籤:程遙。
我又買了兩床新被套。
一床放客房。
一床留給自己換洗。
標籤分得清清楚楚。
客用。
備用。
程遙。
週末,葉青拎著水果來找我。
看到櫃門上的標籤,她笑出了聲。
“你這強迫症,在自己家還怕拿錯?”
我想了想,也笑了。
“不是怕拿錯。”
“是想看見。”
曾經,我以為被套越高支,睡起來才越舒服。
後來才知道。
四十支也好,八十支也好,都沒有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那一床從一開始就寫著我的名字。
不會被扔掉。
也不會有人再把它拿去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