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支的被子卻要我用十年的家，從此我不再回了_第5章 5飛機滑出跑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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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滑出跑道時，手機已經徹底關機。

我沒看見媽媽後來又發了十幾條訊息。

有催我改稿的，有罵我不懂事的。

最後一條是姐姐發的。

【算了，我自己來。你忙你的吧。】

這句話，是兩年後恢復聊天記錄時，我才看見的。

飛機落地後，我們又換了船。

海面亮得晃眼，鹹溼的風貼著臉往衣領裡鑽。

基地宿舍只有十幾平方米。

兩張床，一張桌子。

管理員遞給我兩個灰藍色布包。

“統一四十支，不算多好。每人兩套，名字都縫好了，別拿混。”

我拆開布包。

被套右下角縫著一塊白布。

上面印著：程遙，A2-07。

針腳歪了一點。

我用手壓平，來回看了兩遍。

室友葉青探頭：“寫錯了？”

“沒有。”

“那你看半天干嘛？”

我把被套收進櫃子。

“第一次有人怕我拿錯。”

她沒聽懂，笑著催我去開會。

宿舍門後貼著值日表。

十二個人輪班，我的名字排在週三。

食堂也發來登記表，問口味、忌口和夜班餐時間。

我盯著那幾行選項，有些不習慣。

葉青拿筆敲了敲我的表。

“趕緊填。你不說，人家怎麼知道？”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不挑”不是優點。

很多時候，只是沒人問。

進組第一天，三號浮標的資料就開始亂跳。

有人懷疑運輸時碰壞了感測器，準備整套返廠。

我對著曲線看了半小時，把幾個溫度區間圈出來。

“不是硬體。補償引數沿用的是近岸水溫，放到這裡偏了。”

負責裝置的前輩皺眉。

“這套引數跑過測試。”

“測試海域不一樣。給我二十分鐘。”

我重新校準模型。

曲線一點點回到正常範圍。

會議室安靜幾秒。

邱老師敲了敲桌子。

“看見沒？我為什麼一定要把程遙要過來。”

沒人說我是去島上打雜。

當天晚上，姐姐靠自己完成了面試。

她臨場刪掉那些空話，講了自己三年的基層實習，最後以第七名進入錄用名單。

爸媽在家訂了蛋糕。

又拍了一張三個人的合照。

媽媽把照片發進群裡，順手艾特我。

【你姐考上了。別耍脾氣了，給她說句恭喜。】

訊息旁邊一直沒有出現已讀。

她沒在意。

畢竟在她看來，我只是出門工作。

忙完，自然會回來。

而我的手機，已經和另外十一部一起鎖進保密櫃。

櫃門落鎖前，我刪掉了家裡的門禁訪客碼。

有效期本來也只有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