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支的被子卻要我用十年的家，從此我不再回了_第6章 6我離開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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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一個月後，媽媽才第一次撥基地的聯絡電話。

不是因為想我。

姐姐入職要做一份海洋科普活動方案，單位只給三天。

媽媽在群裡連著艾特我兩晚，沒有回覆，火氣越來越大。

“她懂這個，回兩句話能費什麼勁？”

姐姐對著電腦改方案。

“媽，算了。我問單位同事。”

“什麼算了？一家人還求不動她了？”

電話是爸爸打的。

基地值班員聽完姓名，核對半天，只回了一句：

“常駐人員不接私人電話。”

爸爸不耐煩。

“我是她父親。你把電話給她，就一分鐘。”

“先生，知情書上寫得很清楚。專案期間全封閉，緊急情況會聯絡家屬。”

爸爸還想說什麼，對方已經禮貌結束通話。

他回到餐桌旁，抱怨我選的工作不近人情。

“什麼單位，連家裡電話都不讓接。”

媽媽也皺眉。

“她當時就不能多解釋兩句？”

姐姐抬頭：“她說過兩年斷聯。”

屋裡靜了一下。

媽媽馬上接話：

“她說話總沒頭沒尾，誰知道是真的。”

幾天後，一個快遞送到家裡。

寄件方是海洋技術研究所。

爸爸以為是我的雜物，隨手讓姐姐拆了。

裡面沒有衣服。

是一塊裝裱好的證書，和一封專案入選通知。

證書上寫著：

【水下訊號補償系統一等獎，第一完成人：程遙。】

通知裡寫得更直白。

我負責的模組，是西沙監測網的核心部分。

姐姐看了很久。

“她不是去打雜。”

媽媽把證書接過去，指腹蹭過上面的名字。

“拿個單位獎，也不至於說得這麼大吧。”

姐姐翻到通知最後一頁。

上面列著十二名成員的履歷。

十一個博士，只有我是碩士。

旁邊有一行邱老師的手寫推薦：

【核心程式由程遙獨立完成，不可替代。】

爸爸把通知拿過去，又從頭讀了一遍。

這一次，他讀得很慢。

姐姐忽然想起，面試那晚爸爸把她的題壓在我專案手冊上。

那本冊子裡，寫的就是這個系統。

電視忽然插播氣象提醒。

颱風改變路徑，預計兩天後進入南海中部。

新聞畫面上，一串紅色預警區域緩慢移動。

姐姐拿起手機查西沙的位置。

地圖放大後，那個小小的藍點，正壓在預警圈邊緣。

媽媽手裡的證書滑到腿上。

她再次撥通基地電話。

這一次，佔線。

再打過去，仍舊佔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