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疊疊無人啟,此後千山獨自行_第五章 5舟抵揚州半月後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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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抵揚州半月後,沈凌亭的急信密密麻麻疊了十餘封。
【你竟已搬離別院?為什麼沒跟我說,你去哪了?】
【你命下人放出的訊息是何意?我父母皆已聞訊來問!】
【宋清歌,你回信!】
......
我懶得拆閱,目光掃過。
沈凌亭又來了新信。
【清歌,我母親已催我二人完婚。尋芳亦在寫信問詢你,怎的不回信?】
拆開趙尋芳的信
字裡行間,她依舊是那副委屈的樣子:
【尋芳特向清歌姐姐賠罪】
【這事都是我不好。你們吉期在即,卻因我生出嫌隙。不過是一份差事,大不了我另謀生計便是。】
我無聲地牽了下唇角。
提筆,在回了沈凌亭最後一封信。
“你二人慢慢敘話,不必回我了。”
“我已向蕭府遞去退婚書。緣盡於此,各自安好。”
沒過多久,沈凌亭的回信便來了。
【宋清歌,你究竟是何意?何謂緣盡?】
【你在信上胡言亂語!我們七載情分,便要因這點瑣事決裂?】
我只覺得好笑,提筆反問道:
【不然呢?】
【不是你說,我不賠罪,不替趙尋芳保下差事,你便不娶我嗎?既然不娶我,你拿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沈凌亭無奈的辯白:
【我那不過是氣話,你聽不出麼?我真是不解,區區小事,何至於鬧到這番天地?】
“小事?”
我拿著信紙重複這二字,只覺得好笑。
【是否小事,你心中清楚。】
【你與趙尋芳二人書信往來日夜不絕,唯獨對我的信置若罔聞。你贈她百金紫瑛手串,刻著她的小字,送我的,卻是十文錢就能買到的便宜貨色。】
【我邀約你們數次皆成空,卻撞見你二人於酒樓共膳。又私觀戲文,獨遊揚州,婚房的門鑰予她,卻未給我。這便是太多太多的小事了。】
【沈凌亭,別把你的自私和偏心,粉飾成我的無理取鬧。】
寫到此處,我深吸一口氣,寫了個一乾二淨。
【那日在新宅,我已言明。】
【我不要你了。連趙尋芳這十八年的‘手帕交’,我也不要了。】
我頓了頓,知曉讀信時,趙尋芳必在沈凌亭身側哭哭啼啼。
【反正收到此信時,趙尋芳定在你身邊。捎句話,不難吧?】
寫完,我便擱下了筆,沒有再管。
一人遊歷,簡淨愜意。
無需再遷就旁人,不必為了趙尋芳尋那不辣的吃食,也不必為了沈凌亭在茶館反覆叮囑只喝綠茶。
我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想在何處發呆便在何處發呆。
行程過半,父親母親掛心我,特意來了一次揚州。
問起我與沈凌亭的婚事。
我望著遠處瘦西湖的粼粼波光,含糊應了一句:
“作罷了。”
那頭靜默一剎,未再多問。
隔了一會兒,母親繼續道:
“那丫頭......便是那趙尋芳,也未曾聯絡你?”
“未曾。”
我答得乾脆。
父親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攬著我的肩膀安撫:
“女兒,若在外頭待膩了,便回京吧。家中雖不及揚州美景,卻也安穩。”
我思忖片刻,輕聲回:
“嗯,容我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