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疊疊無人啟,此後千山獨自行_第一章 三人之間的書信

錦書疊疊無人啟,此後千山獨自行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給口飯吃吧

第一章

三人之間的書信,我寫的總是無人回。

起初我只當是大家都忙,畢竟和沈凌亭定親七年,和趙尋芳做了十八年閨中密友。

直到今日,我照例寫去一封書信。

【過陣子,咱們同去揚州遊玩可好?】

一整日,無人回信。

當夜趙尋芳傳來一頁揚州酒樓的食單:【菜色瞧著甚是新奇!】

沈凌亭即刻回了信,二人連寫了十餘封書信往來不迭。

我補寫了一封:【那我吩咐下人準備,咱們擇日啟程?】

還是無人回我。

這些天,都是這樣。

昨日,我寫【我想離京去遊歷了】,無人回我。

前日,趙尋芳傳來詩篇【感覺我這首作得不好】,沈凌亭即刻回信:【胡說,我看都比得李白】,二人寫至深夜方歇。我補了一封:【明日可否同去酒樓小聚?】,無人回我。

翌日卻撞見二人同在一家酒樓用膳。

上月,沈凌亭說京城新來了戲班子,趙尋芳提筆回【我想去看】,我也附信【算我一個】,仍是無人回我。

私下問沈凌亭時,才知道二人早已看完新戲。

原來,他們不是無暇回我,是不願回我。

我沒斷了往來,也沒寫長信質問,只是不再日日去翻檢信匣。

離開京城那日,終於有人給我回信。

沈凌亭寫來:【清歌,我母親在催我二人完婚。尋芳亦在寫信問詢你,怎的不回信?】

船行至揚州時,我回了他最後一封信:

“你二人慢慢敘話,不必回我了。”

“我已向蕭府遞去退婚書。緣盡於此,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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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下退婚書那日,下人捎來沈凌亭一封書信。

【這月不便陪你去看為新婚置的宅院了,突有急事。】

我蹙了蹙眉。

鋪開信紙提筆:【當真如此緊急?我好不容易休得幾日假,有要事與你說。】

沈凌亭沒有回我。

我輕嘆了口氣,他與趙尋芳的書信往來尚且熱火朝天,唯獨無暇顧我。

也不再自討沒趣,只取出筆墨,起草退婚書。

翌日,我便去了繡莊,安排好我離開後的諸事。

就是覺得心力交瘁,想歇一歇。

揚州而已,他們不願同往。

我便一個人去。

原想著寫信告知他們一聲,可剛起筆,蕭府的下人便來通傳:

“姑娘,我們家郎君已經和趙姑娘同去揚州了。”

我執筆的手一頓。

原來他口中那樁“急事”,便是撇下我,單獨陪趙尋芳出遊揚州。

我去了一封信:

【你二人去了揚州,怎的不同我說一聲?】

果不其然,無人應答。

我又寫了封急信給沈凌亭:【為什麼單獨和尋芳同遊揚州?】

依舊石沉大海。

直至半月後,沈凌亭才敷衍回了一封信:

【此行亦是臨時起意。見你近日操勞,便未喚你同往。】

信的末尾,還附了趙尋芳畫著的幾筆俏皮笑臉,墨跡猶新。

我從繡莊回府時,恰逢隔壁李夫人省親回府。

見我歸來,笑吟吟地迎上來:

“宋姑娘,恭喜呀!”

“聽聞不久後,你就要隨你哪位如意郎君搬去新宅了?就是我上回見你的閨中密友,一提到你成婚就愁眉不展......可是捨不得你嫁人?”

我怔了一瞬,才意識到李夫人口中的“閨中密友”是趙尋芳。

抿了抿唇,沒有解釋,只輕聲道:

“不是,是我退婚了。”

“他二人比我更堪良配......我這門親事,便就此作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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