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後,我替她嫁進東宮_第7章 從前

長姐??後,我替她嫁進東宮發布時間:2026-09-27作者:許一朵

從前,父母總要長姐替一家人籌謀。這一回,也該由他們用自己的性命,替長姐鋪一次路。

我端起杯子,把茶水連同那隻黑蟲一起潑出窗外。

第二日清早,陸家夫婦一夜暴斃的訊息便送進東宮。

丫鬟來報時,我靠在榻上縫小衣。手指一抖,針尖刺進指腹,一顆血珠緩慢滲出來。

我盯著那顆血珠,眼淚忽然成串落下。

「爹......娘......」我踉蹌著往外衝,立刻被丫鬟扶住。

顧淮匆匆趕來,將哭得喘不上氣的我攏入懷中:「出了什麼事?」

我??攥住他的衣襟:「殿下,我爹孃沒了。他們的身體一向康健,怎麼會一夜之間都沒了?」

「我連最後一面也沒見到。殿下,我如今只剩他們了......」

他看著我滿臉眼淚,眉頭皺起,又很快放軟語氣:「不要哭,我陪你回陸府奔喪。」

我在他懷中不斷抽噎,眼淚將他的衣襟完全打溼。

16.

我與顧淮一同回到陸府。

這也是我出嫁以後第一次回來,門前的紅燈已經全換成白燈。

府中掛滿白幡,下人們跪了一地,哭聲從前院一直傳到靈堂。

他扶著我慢慢走進去。兩副棺木並排停放,我站在棺前,垂眼看了很久。

擦過眼角後,我轉頭望向顧淮:「殿下,我想去看看出閣前住過的院子,可以嗎?以後或許再也回不來了。」

他沒有懷疑,當即答應,還拉住我的手,要陪我一同去。

我領著他穿過荒廢的月洞門,走向陸府最深處。越往裡,四周越冷清,牆根爬滿溼滑的青苔。

顧淮看著那座破敗院落,眉頭慢慢皺起。他大約沒想到,陸家的小姐竟會住在這種地方。

我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殿下莫要嫌棄,我從前便住在這裡......」

話還沒有說完,牆角突然傳出窸窣響動。

大群黑蟲從朽木下湧出來,蛇從房梁垂下,貼著柱子吐信,老鼠也從牆洞裡鑽出,吱叫著四處亂竄。

顧淮的暗衛和侍從立刻現身,把我們圍在中央,卻很快被蟲蛇纏住。

我看準人群中的缺口,一把抓住顧淮:「殿下,快跟我走!」

我帶他穿過後門,在一條條荒僻小徑間轉彎。他護著我,腳步越來越亂。

確認身後再聽不見暗衛的聲音,我才漸漸放慢腳步。

小徑盡頭,一條青蛇盤在路中央,昂著頭吐出細長的信子。

我急忙躲到顧淮身後:「殿下小心!」

他本能地側身擋住我,手才按上劍柄,動作卻突然停住。

顧淮低下頭,看見一支梅花銀簪已經穿進自己的心口。

粗糙的梅花簪頭被血浸透,而我的手仍緊緊攥在簪尾。

他難以置信地抬眼:「為什麼?」

血沫不斷從他嘴角溢位來,他仍喘息著問:「我待你還不夠好嗎?你是太子妃,你腹中的孩子將來會是儲君。你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女人,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看著他沿牆慢慢滑坐下去:「我做這一切,只為被你害?的長姐。」

他的呼吸越來越緩,眼中仍是茫然。

我蹲在他面前:「所謂孩子,只是一隻能叫人顯出孕相的蠱蟲。」

「我怎麼可能懷上你的骨肉?」

顧淮猛地睜大眼睛。

我握緊銀簪,從他?口用力拔出,溫熱的血濺了滿手。

我低頭看著他:「顧淮,去地下跪著,向我長姐認罪。」

他身體一歪,再沒了動靜。

我用袖口擦淨梅花簪,重新插回髮間。

17.

一國太子?在陸府後巷,太子妃卻不知所蹤。

禁軍封鎖城門,街巷也全部戒嚴。官兵挨家挨戶搜查,連水井和柴房都沒有放過。

他們找不到我。

城中到處貼著我的畫像,可畫像上的那張臉已經不再屬於我。

我用蠱換了一張臉,此時正坐在城南不起眼的茶?裡,捧著一杯熱茶,聽?下眾人議論。

幾個孩童從窗外跑過,拍著手唱我編好的童謠:「鳳凰落,災星起,天命?,國師喜。真假換位一場戲,東宮流血無人還。」

童聲沿著巷子一遍遍傳開。我抿了一口茶,靜等訊息。

國師府的圍牆一夜之間被飛蟲覆滿。等太陽昇起,蟲群散開,只留下一行醒目的字:「假鳳真災,國師換命。」

國師府大門緊閉,裡面沒有一個人敢出來。不

到半日,這件事便傳遍皇城。

茶?裡有人說,國師昨夜已經入宮,跪在皇帝面前請求徹查。

也有人說,官兵從國師府的井裡撈出了十幾具童屍,全是這些年拿去煉命的孩子。

真假混在一起,傳得越來越邪。

當天夜裡,賜?國師的聖旨便從宮門送出,白綾、毒酒、匕首,三樣都備得齊全。

國師府的匾額被摘下,砸在地上斷成兩截,抄家出來的東西堆了半條街。

第二日天亮,我結清房錢,背上輕便的包袱出城。

守門的官兵拿著畫像挨個盤查。

我從他們眼前走過,沒有一個人抬頭多看。

在他們眼裡,我只是個趕路的尋常百姓。

城外官道兩旁的新柳才抽出嫩芽,細軟的枝條隨風擦過我的肩頭。

我望向遠處的桃林,從袖中取出那支梅花銀簪,在掌心握了片刻,隨後把它重新別回髮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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