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後,我替她嫁進東宮_第6章 我坐在石凳上
我坐在石凳上,抬頭看著枝頭打盹的喜鵲。
長姐,你看,他一直都懂。
沒過多久,太醫診出我有了身孕。
太醫才退出去,顧淮便衝進屋,將我一把抱起。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太好了,我要做父親了!」
我靠在他懷中彎起嘴角,眼裡卻沒有半點溫度。
此後,他再沒有踏進蘇棠的院門。
13.
這一日,我提前站在蘇棠每日必經的迴廊轉角。
沒過多久,她便捧著暖手爐走來,身後只跟著兩個丫鬟。看見我時,她的腳步停了一下,隨即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太子妃。」
我看著她低下去的頭,笑了笑。
「你們先退遠些,我有幾句私下話要同蘇側妃說。」
幾個丫鬟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退到迴廊盡頭。
廊中只剩我與蘇棠,遠處的人聽不清低語,卻足以看清每一個動作。
蘇棠直起身,方才那點恭敬立刻消失,眼中只剩戒備。
我望著她:「你還是像從前那樣恃寵而驕,看著更順眼。」
她怔了一瞬,冷笑起來:「太子妃莫非以為,殿下會一直寵著你?花沒有百日紅,我今日的處境,遲早也是你的下場!」
我沒有回答,只上前一步,貼近她耳側:「不必太久。」
「只要這份恩寵能撐到送你下去,讓你跪著向我長姐賠罪,便足夠了。」
她猛然退後,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你!你果然是為了她!」
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往前一帶,自己順勢向後倒去,重重跌坐在地。
遠處的丫鬟驚叫出聲。蘇棠僵在那裡,手仍懸在半空,像是完全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捂住小腹,皺緊眉,等趕來的宮女與嬤嬤都能聽見,才問:「蘇側妃,我只是好心來看你,你為何要推我?」
蘇棠終於回過神,尖聲喊道:「我沒有,是你故意栽贓!」
「不是我!我根本沒有碰你!」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是她自己......」
我坐在地上,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只覺得可笑。
長姐當初是不是也曾這樣,被她一點點逼到絕路,連開口辯解也沒人肯信?
14.
顧淮回來時,我已坐在床邊等他。我的髮髻散開一半,眼眶也被揉得通紅。
門剛推開,我便起身撲進他懷裡:「殿下,我險些護不住我們的孩子......」
他的身體立刻繃緊,手臂攬住我的腰:「究竟出了什麼事?」
我把話說得斷斷續續:「今日我去看蘇側妃,想著她也懷著身孕,便想陪她說說話。誰知她忽然動怒,說我仗著天命之女的名頭壓她,還說她腹中的孩子才該是長子。她還說,既然她能除掉長姐,也一樣能除掉我。」
我把臉埋到他?前:「殿下,我真的害怕。我從未同她爭過什麼,她為何連我和孩子都不肯放過?」
顧淮沒有立刻出聲,但我聽見他的呼吸沉了下去。
片刻後,他低聲道:「嫡子尚未出生,哪有庶子搶先落地的道理?」
「這樣的次序,確實不成體統。」
輕飄飄的兩句話,便定下了蘇棠和她腹中孩子的生?。
當天夜裡,一碗紅花被送進蘇棠的院子。
她的哭喊隔著兩道院牆也清晰可聞。最初是求饒,隨後變成咒罵,再後來只剩毫無章法的尖叫。
「我們全都看錯了!她是回來報仇的,殿下,我要見殿下!」
「讓我見太子!她要替自己的長姐索命!」
蘇棠的嗓子漸漸啞了,尖叫變成嘶吼,嘶吼又變成嗚咽。
最後,她開始一遍遍喊顧淮的名字。
「顧淮,你一定不得好?!你寡情負心,連自己的親骨肉都刀,你一定會遭報應!」
「我會在陰曹地府等著你,哈哈哈......」
那笑聲越來越弱,終於只剩含混的?吟。
再過一陣,隔壁徹底安靜。
宮女跑來回話時臉色慘白,雙腿仍在發抖。她說蘇棠腹痛難產,孩子太大卡在腹中,連太醫也束手無策。
一屍兩命。
同樣的一碗紅花,同樣是顧淮親口下令,這一回終於落到了蘇棠身上。
訊息送來時,我正縮在顧淮懷裡。他一下下拍著我的後背,低聲哄道:「都過去了,往後不會再有人傷你。」
我把臉埋得更深,不讓他看見自己的神情。
長姐,再等一等,最後一個人也快了。
15.
蘇棠一?,她的事便像話本里無足輕重的一頁,被顧淮隨手翻了過去。
他開始留宿別的妾室房中。東宮從不缺願意替他生兒育女的女子,今日是一個側妃,明日換一個庶妃,再過幾日,便又是新進的美人。
無論夜裡宿在哪裡,他每天下朝後仍會先來我這裡。
蘇棠?後留下的位置,很快便有人爭著補上,他連半日都沒有為她停留。
有時,他只是坐在桌邊看我做針線,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朝中的閒話。我低頭縫著手中那件小衣,偶爾彎一下嘴角,不讓他看見眼裡的冷意。
我必須趕在腹部顯懷以前刀掉他。
這天夜裡,我獨自坐在窗前,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茶杯。
一隻黑色小蟲從袖中爬出,探了探觸鬚。
隨後,它主動鑽進杯中,安靜沉到杯底。
出嫁那日,我曾捧著兩杯酒跪在父母面前,說過:「女兒離家以後,爹孃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
他們把酒一飲而盡,卻不知道,我藉著敬酒的動作,已經將蠱種進他們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