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後,我替她嫁進東宮_第4章 那隻手護着的位置

長姐??後,我替她嫁進東宮發布時間:2026-09-27作者:許一朵

那隻手護著的位置,讓我猛地停住目光。

顧淮放下酒杯,嗤笑道:「太子妃是來問罪的?才進門便急著找夫君,你就這般等不及?」

我站在門口,也笑了:「我來看看自己新婚的丈夫,難道不該?」

他從上到下打量我:「你的膽子倒比你長姐大。」

我迎著他的目光往前一步:「我與長姐自然不同。」

「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殿下既這樣厭惡這樁婚事,以你的身份,便是違抗聖旨受一頓責罰,也未必不能拒婚。」

我看著他逐漸陰沉的臉:「你不敢拒,便又娶了一次。如今再把怨氣撒到一個無辜女子身上,難道不是欺軟怕硬?」

下一刻,他的手狠狠卡住我的脖頸。

粗糙的掌心越收越緊,我的呼吸堵在喉中,眼前陣陣發黑。

他貼近我,壓低聲音:「你真以為我不敢刀你?」

他的手上生著常年握劍留下的硬繭,壓在傷處時,連吞嚥都變得困難。

我說不出完整的話,卻仍盯住他的眼睛:「我怕......但殿下只會比我更怕。」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我艱難地擠出聲音:「我要是也?了......外面的人會怎麼說?」

「他們會說太子命硬,連天命之女都接連克?。等我?後,下一個被克?的會是誰?」

顧淮的瞳孔縮緊。

他僵了片刻,最終猛地鬆手。

他可以不在意我的?活,卻不能不在意儲君克妻的流言會落到誰頭上,更不能讓自己成為下一個災星。

我踉蹌著扶住桌沿,捂著喉嚨不停咳嗽。蘇棠在他身後低聲驚呼:「殿下......」

顧淮?口起伏,站在我面前冷冷看著。

我咳了許久,才慢慢站直:「殿下不必緊張,我今夜只是來認認自己的夫君,免得改日在外面遇見,卻不認得人。

」

「至於你以後睡在哪一院,我根本不在意。你不喜歡我,我也未必看得上你。」

走到門口,我又側過臉:「明早要向皇后請安,殿下莫要誤了時辰。」

說完,我徑直走入夜色。

8.

我走得很快,身後的丫鬟一路小跑著喚:「太子妃......」

「不許跟來。」

轉過迴廊,我扶住一株海棠樹幹彎下腰。胃裡翻得厲害,我接連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我拿嫁衣的袖口擦過嘴角:「真叫人反胃......」

方才闖進蘇棠的院子、故意激怒顧淮,都是為了看清他在長姐的?裡究竟站在哪一邊。

他掐住我時毫不猶豫,蘇棠則有恃無恐地護著腹部,這些已經足夠。

正妃屍骨未寒,側妃的孩子卻安安穩穩。長姐在那般絕境裡,還想著向太子求一個恩典,放我出去學醫。

蘇棠護腹的動作太過自然,顧淮見了也沒有半點意外。他們都清楚這個孩子的存在,也都清楚長姐已經失去過什麼。

她已經沒有路可走,卻仍在為我籌謀。

眼淚從臉側滑下。

一隻赤紅的小蜘蛛從袖中鑽出,細足在我眼角輕輕碰了一下。

它小得幾乎看不清形狀,伏在掌心時,觸鬚仍在微動。

我合攏手指,把它護住,回頭望向燈火通明的院落。

「既然都不清白,便好辦了。」

「往後,我也不必留手。」

長姐曾翻著話本說,男子既要正妻守規矩,又容易被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勾住。

顧淮身居高位,聽慣了順從奉承,便覺得溫順理所應當。蘇棠最懂得在柔順裡藏一點分寸,才讓他覺得新鮮。

我方才所做的,也不過照著他喜歡的模樣,換一種法子演給他看。

長姐,你若看見,應當不會怪我。

9.

次日從皇后宮中回來,我的院裡已經站滿了人。

東宮的側妃、妾室來了一大半,唯獨不見蘇棠。一個穿鵝黃衣裙的妾室撇嘴道:「蘇側妃如今好大的架子,連給太子妃請安也敢缺席。」

我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只讓眾人散去。

此後數日,我既不立威,也不敲打誰。請安過後,我便同她們賞花、飲茶、投壺,今日看園中芍藥,明日又聚在一起打葉子牌。

她們起初說話仍小心,見我從不追問舊事,也不拿身份壓人,才漸漸放鬆。誰愛投壺,誰擅長葉子牌,我都順著她們的興致。

她們很快發現,我並不如傳言中那樣孤僻冷漠。

半個月後,連原本端著架子的人也肯往我跟前湊了。

那日,我們在花園說笑,遠遠看見顧淮與蘇棠並肩而來。

蘇棠挽著他的手臂,走到近處才懶懶福身:「太子妃。」

我領著眾人行禮,起身拍掉手上的花瓣,對她們笑道:「昨晚想了個新玩法,今日定讓你們輸得服氣。」

我剛要走,顧淮便開口:「太子妃近來興致不錯。」

我回過頭:「哪裡比得上殿下,有溫香軟玉陪在身邊。」

周圍的人立刻垂下頭,連呼吸都輕了。

蘇棠臉上的得意也淡了些,手臂卻仍纏在顧淮腕間,不肯先放開。

我仍照常笑著:「殿下若沒有別的吩咐,我便帶姐妹們先走,不擾你與蘇側妃清靜。」

顧淮沉著眼看我,忽然甩袖冷哼。

我當他應允,行過禮,便帶著眾人離開。

身後很快傳來蘇棠壓低的痛呼:「殿下,你弄疼我了......」

我沒有回頭。

請君入甕,先得等他自己走近。

10.

才轉過迴廊,眾人便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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