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後,我替她嫁進東宮_第5章 蘇側妃越來越不把人放在眼裡
「蘇側妃越來越不把人放在眼裡,還不是仗著腹中有孩子!」
「太子把那孩子護得跟眼珠一般,她自然有底氣。」
我走在前面,像是不經意般問:「前太子妃不是也有過身孕?」
四下驟然安靜。
方才還說個不停的人都移開目光。過了一會兒,先前那個鵝黃衣裙的側妃走近我,聲音壓得很低:「太子妃,有些舊事,您大約還不知道......」
長姐初入東宮時,也曾得過一陣恩寵。顧淮算不上多熱絡,卻常在正院留宿,賞賜也沒斷過。
那時人人都以為太子至少會給正妃應有的體面,直到蘇棠一句句把他的猜忌挑起來。
後來,蘇棠總愛在他身邊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她說:「殿下是儲君,江山早晚都是殿下的,哪裡需要被一句預言牽著走?」
又說:「人人都盯著太子妃,倒像殿下離了她,便成不了事。」
顧淮去正院的次數越來越少。
不久後,長姐和蘇棠先後有了身孕。
長姐把這個訊息寫進信裡時,還以為孩子會給她換來一點盼頭,也以為顧淮會準她放我出府。
有一日,蘇棠忽然捂著肚子喊疼,說自己做了噩夢:「我夢見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日後會弒父奪位......」
顧淮聽後震怒,當即命人送了一碗紅花去正院。
那側妃說到這裡,嗓音更輕:「前太子妃喝下去後,不知怎麼便大出血,連人也沒能救回來。」
風穿過迴廊,再沒人說話。
我在袖中攥緊手。原來長姐的?因竟這樣荒唐。
旁邊有人察覺我的異樣,忙去扯那側妃的袖口。她猛然醒悟,臉色煞白地跪下:「太子妃恕罪......是臣妾口無遮攔!」
其餘人也跟著跪了一地。
我看著她們低垂的頭:「不妨事。我從小養在後院佛堂,與前太子妃並沒有多少情分,一年也見不了幾次。」
我笑了笑:「都起來吧。」
她們戰戰兢兢地起身,再沒有人敢說話。
我走在最前面,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得溼黏。
11.
顧淮那樣自負的人,禁不起長久冷落。我只是沒料到,他來得這麼快。
那夜,我坐在燈下翻長姐看過的話本。他推門進來,什麼也沒有說,徑直把我壓到床上。
我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袖中的梅花簪被握得發燙。有幾次,我幾乎要把簪尖扎進他的頸側。
可我忍住了。
用我的命換他的命,不值。蘇棠腹中的孩子還在,國師仍受供奉,父母也還活得體面。我若?在這裡,他們便都如願了。
那支銀簪最終被我重新藏回袖中。我要等所有欠債的人都站到該站的位置,再讓它見血。
顧淮離開時居高臨下看了我一眼,彷彿我所有的反抗都只是笑話。
我伏在床沿,手指??扣住被角。
此後幾日,他像施捨恩典一般,天天要來正院用晚膳。我一概以身體不適推掉,只怕看見他時,自己會當場吐出來。
我們再次相遇,是在園中涼亭。
我正同幾個側妃妾室打葉子牌,蘇棠挽著顧淮走過來。他停在亭外,冷笑道:「太子妃這幾日看著倒很康健。」
我起身行禮:「託殿下的福,宮中太醫醫術高明。」
他盯了我片刻:「既然無礙,今日便陪我用膳。」
蘇棠臉色一變,扯住他的衣袖:「殿下,你先前明明答應了我......」
我放下手中的牌:「好,我在正院恭候殿下。
」
黃昏時,顧淮如約而至。
他推門後,神情先是僵住。
隨後整張臉都黑了。
屋裡竟坐滿了人。側妃、妾室、庶妃擠在一桌,見他進來,齊聲行禮:「恭請殿下萬安。」
我朝空位抬手:「殿下來得正好,再晚些,菜便涼了。」
他沉著臉入座。一桌人吃得戰戰兢兢,唯有我胃口很好。
入夜後,他仍不肯離開。
我拉開房門,看著坐在床沿的人:「太子,蘇側妃已經遣人請過三回。」
門外還站著她派來的宮女,對方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顧淮瞇起眼:「你這是吃醋了?」
我垂下眼:「殿下還是去吧。蘇側妃看不見你,今夜怕是睡不著。」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身朝我走來:「本殿今晚就留在太子妃這裡!」
12.
從那以後,顧淮像忽然換了性子。
他先嫌我住的偏院寒酸,說堂堂太子妃住在那裡不成體統,第二日便讓人收拾東院,命我搬進去。
東院離他的正殿只隔一條迴廊,推窗便能看見那邊的燈火。
每逢下朝,他總要來我房中坐著。有時帶一盤新進的果子,有時提一盒御膳房的點心,東拉西扯便是半個時辰。
他把這些當成寵愛,我卻只在意他每日來去的時辰,以及身邊究竟帶了多少人。
我打葉子牌,他也坐在旁邊指點。被我頂回去,他不但不惱,眼底反而全是新鮮。
有一日,蘇棠又派人來報腹痛,請他過去。
顧淮看了我一眼,還是起身走了。
他以為那一眼足以叫我不快,卻不知道我等的正是他一次次在兩個院子之間權衡。
當天晚上,我便叫人關緊院門。他來時,丫鬟只說我身體不適。
到第四日,他仍被攔在門外。
那天夜裡,隔壁忽然傳來顧淮的怒斥:「你既知道我是儲君,也知道太子妃是國師所說的天命之女,便該懂得分寸!什麼克你、什麼噩夢,往後再拿這些話生事,我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