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見娘親跪雪地,我提刀殺瘋了_第9章 9侯府的賬房被封了三日

回京見娘親跪雪地,我提刀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09-27作者:禿子不用洗頭

9

侯府的賬房被封了三日。

賬冊一冊冊抬出來,堆滿半間屋子。

秦月娘侵佔了孃親的首飾、衣料和藥材。

父親則挪用了莊子收益,還賣掉兩間陪嫁鋪子,為自己結交朝中官員。

那些年,他在信中說侯府艱難,讓我少向家裡要銀子。

可外祖父每年送回京的東西,從未少過。

只是沒有一件落到我和孃親手裡。

三老太爺再次登門。

這一次,他沒敢帶人來押我。

他坐在下首,不停擦汗。

“昭寧,爵位傳承畢竟是大事。”

“你父親有錯,可承安還小。”

“若事情鬧到御前,定遠侯府被奪爵,對孩子也沒有好處。”

孃親正在給承安喂藥。

孩子受了一場驚嚇,夜裡發熱。

她三夜沒有閤眼,卻從未說過一句累。

聽完三老太爺的話,她只問了一句。

“我被關在柴房時,您來過三次。”

“為何不替我說一句話?”

三老太爺神色尷尬。

“那時大家都以為你瘋了。”

“我說自己沒瘋。”

“你們有誰聽過?”

他答不上來。

孃親低頭吹涼勺中的藥。

“既然以前不聽,現在也不必來勸。”

三老太爺還想再說。

我讓人送客。

宮中的處置在第五日下來。

父親縱容外室偷換子嗣,虐待正妻,又挪用妻子嫁妝,被罰俸三年,收回掌管京營糧草的差事。

定遠侯的爵位雖未立即奪去,卻不許再上請封世子的摺子。

秦月娘買通穩婆、偷換嬰孩,又派人截殺證人,被判流放。

薛穩婆在案發後逃出京城,最終在渡口被差役抓獲。

她認罪時說,自己最初只是收了秦月娘的銀子。

後來父親知道真相,親自給她添了兩百兩封口錢。

至此,父親最後一點辯解也沒了。

他整日守在蘅蕪院外。

孃親不見他。

他便跪在廊下。

雪化後,石板上全是水。

他跪了半日,雙膝便疼得直不起身。

從前孃親在雪裡跪到流血,他只說她裝可憐。

如今同樣的疼落到他身上,他才知道難熬。

傍晚時,他隔著門低聲道:“阿蘅,我是真的悔了。”

孃親正在替承安縫一件春衣。

她的手指仍有些僵,針腳卻很穩。

“你後悔什麼?”

“後悔害了我,還是後悔丟了差事?”

門外久久沒有聲音。

孃親笑了一下。

“你自己都分不清。”

她將最後一針收好。

“我也不想聽了。”

第二日,父親同意和離。

並非他突然想通。

而是孃親告訴他,若再拖延,林家便會繼續追究他侵吞軍中撫卹禮銀的去向。

那批銀子原是外祖父託孃親轉交給西北陣亡將士家眷的。

父親挪用了三個月。

後來雖補上了,仍足以斷送他的爵位。

他終於在和離書上按下手印。

孃親拿起那張紙時,手很穩。

她沒有哭。

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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