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見娘親跪雪地,我提刀殺瘋了_第9章 9侯府的賬房被封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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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賬房被封了三日。
賬冊一冊冊抬出來,堆滿半間屋子。
秦月娘侵佔了孃親的首飾、衣料和藥材。
父親則挪用了莊子收益,還賣掉兩間陪嫁鋪子,為自己結交朝中官員。
那些年,他在信中說侯府艱難,讓我少向家裡要銀子。
可外祖父每年送回京的東西,從未少過。
只是沒有一件落到我和孃親手裡。
三老太爺再次登門。
這一次,他沒敢帶人來押我。
他坐在下首,不停擦汗。
“昭寧,爵位傳承畢竟是大事。”
“你父親有錯,可承安還小。”
“若事情鬧到御前,定遠侯府被奪爵,對孩子也沒有好處。”
孃親正在給承安喂藥。
孩子受了一場驚嚇,夜裡發熱。
她三夜沒有閤眼,卻從未說過一句累。
聽完三老太爺的話,她只問了一句。
“我被關在柴房時,您來過三次。”
“為何不替我說一句話?”
三老太爺神色尷尬。
“那時大家都以為你瘋了。”
“我說自己沒瘋。”
“你們有誰聽過?”
他答不上來。
孃親低頭吹涼勺中的藥。
“既然以前不聽,現在也不必來勸。”
三老太爺還想再說。
我讓人送客。
宮中的處置在第五日下來。
父親縱容外室偷換子嗣,虐待正妻,又挪用妻子嫁妝,被罰俸三年,收回掌管京營糧草的差事。
定遠侯的爵位雖未立即奪去,卻不許再上請封世子的摺子。
秦月娘買通穩婆、偷換嬰孩,又派人截殺證人,被判流放。
薛穩婆在案發後逃出京城,最終在渡口被差役抓獲。
她認罪時說,自己最初只是收了秦月娘的銀子。
後來父親知道真相,親自給她添了兩百兩封口錢。
至此,父親最後一點辯解也沒了。
他整日守在蘅蕪院外。
孃親不見他。
他便跪在廊下。
雪化後,石板上全是水。
他跪了半日,雙膝便疼得直不起身。
從前孃親在雪裡跪到流血,他只說她裝可憐。
如今同樣的疼落到他身上,他才知道難熬。
傍晚時,他隔著門低聲道:“阿蘅,我是真的悔了。”
孃親正在替承安縫一件春衣。
她的手指仍有些僵,針腳卻很穩。
“你後悔什麼?”
“後悔害了我,還是後悔丟了差事?”
門外久久沒有聲音。
孃親笑了一下。
“你自己都分不清。”
她將最後一針收好。
“我也不想聽了。”
第二日,父親同意和離。
並非他突然想通。
而是孃親告訴他,若再拖延,林家便會繼續追究他侵吞軍中撫卹禮銀的去向。
那批銀子原是外祖父託孃親轉交給西北陣亡將士家眷的。
父親挪用了三個月。
後來雖補上了,仍足以斷送他的爵位。
他終於在和離書上按下手印。
孃親拿起那張紙時,手很穩。
她沒有哭。
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