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見娘親跪雪地,我提刀殺瘋了_第6章 6京兆府的人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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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的人到時,父親的壽宴還沒有散。
賓客原想悄悄離開,卻被京兆府推官留在院中作證。
方才還誇秦月娘賢惠有福的人,一個個垂下頭,不敢看我娘。
秦月娘身上的誥命服被當場脫下。
她裡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綢衣,凍得牙齒髮顫。
“我是侯爺的人。”
“你們沒有證據,憑什麼抓我?”
推官看向陸七帶回來的血布。
“派人截殺證人,已經不是內宅爭執。”
秦月娘仍不肯認。
她說車伕早已被趕出府,衣裳也可能被人偷走。
就在雙方僵持時,秦家的一個年輕小廝突然跪下。
“是秦夫人讓人去莊子接桂嬤嬤的。”
秦月娘厲聲道:“你敢胡說?”
小廝被嚇得縮了縮,卻還是開口。
“昨夜夫人聽說大小姐要回京,便讓管事連夜送信。”
“她說桂嬤嬤留不得。”
推官立即命人將秦家的管事帶來。
秦月娘還想狡辯,管事卻已經怕了。
他供出車伕臨行前喝過酒,曾在賭坊炫耀,說自己辦完這樁差事便能得五十兩銀子。
差役趕到賭坊時,幾個賭徒還沒散。
有人證、有人命,秦月娘終於軟了腿。
父親卻仍站在她前面。
“偷換孩子一事尚未查清。”
“截殺桂嬤嬤也可能是她一時糊塗。”
“她畢竟照顧了承安一年。”
我娘抱著孩子坐在屋內。
隔著半開的窗子,她將父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低下頭,把孩子鬆開的衣襟重新系好。
動作很慢,也很穩。
“昭寧。”
她叫我。
我走到床邊。
“娘,我在。”
“讓他們查。”
“無論查出什麼,我都受得住。”
她抬眼望向父親。
“我受了一年的罪。”
“不能到最後,反倒替害我的人保全臉面。”
推官派人去城南棺材鋪查問。
鋪中掌櫃很快被帶來。
他記得一年前的那樁生意。
定遠侯深夜到鋪中買過一口最小的薄皮棺材。
因沒帶足銀子,還押下了一枚腰牌。
“棺材送去了哪裡?”
掌櫃看了父親一眼。
“城南青竹庵後的荒墳。”
父親的臉徹底白了。
推官命仵作連夜前往。
雪下得越來越大。
秦月娘跪在屋簷下,不停喊冷。
我娘跪了半日的地方就在她面前。
雪地上還留著兩處暗紅的血印。
我讓人搬走她身邊的炭盆。
她怒視著我。
“顧昭寧,你想凍死我?”
我蹲在她面前。
“我娘穿著單衣住了一年柴房。”
“你才跪了半個時辰,便受不了了?”
她咬著牙。
“侯爺不會不管我。”
“他最在意承安。”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父親正站在屋裡,試圖從孃親懷中接過孩子。
孃親側過身,沒有讓他碰。
“這是我的孩子。”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
“也是我的兒子。”
孃親看著他。
“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