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見娘親跪雪地,我提刀殺瘋了_第5章 5娘親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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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沒有哭。
她只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父親。
父親避開她的目光。
“當晚情況混亂。”
“我並不能確定誰說的是真的。”
桂嬤嬤氣得渾身發抖。
“您若不確定,為何不請旁的穩婆驗看?”
“為何連夜將死嬰埋掉?”
“為何把夫人鎖進柴房,還將老奴送去莊子?”
父親厲聲道:“閉嘴!”
這一聲嚇哭了秦月娘懷中的孩子。
孃親下意識伸出手。
可看到秦月娘戒備的神色,她又慢慢把手收了回來。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
“那具女嬰埋在哪裡?”
桂嬤嬤搖頭。
“老奴只看見侯爺抱著襁褓從側門離開。”
“三日後,城南棺材鋪送來一張催賬的單子。”
父親猛地看向她。
桂嬤嬤慘笑。
“侯爺是不是以為,奴婢被送走後,便什麼都記不得了?”
父親轉向我。
“事情已經過去一年。”
“一個夭折的孩子,還要挖出來折騰嗎?”
“阿蘅的身子不好,承安年紀又小。”
“你把事情鬧大,他們都受不住。”
他說得像在為孃親和孩子考慮。
可我只聽出了兩個字。
遮醜。
秦月娘忽然跪下。
她哭著抓住父親的袍角。
“侯爺,我不知道桂嬤嬤為何這樣恨我。”
“承安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您不能聽她一面之詞。”
父親遲疑了。
我娘看見他的遲疑,忽然輕聲笑了。
“顧廷鈞。”
“十五年前,我生昭寧時難產。”
“你守在產房外一整夜,說只要我活著,男女都不要緊。”
“後來我一直沒再有身孕。”
“你說不急,說有昭寧便夠了。”
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淚。
“原來那些話,只在你沒有兒子時算數。”
父親神情難堪。
“阿蘅,我並非不在意你。”
“可秦氏已經養了承安一年。”
“孩子尚小,驟然換母,會受驚。”
孃親的手一下僵住。
直到此刻,他仍想讓秦月娘繼續做孩子的母親。
我站起身。
“青纓,去京兆府報案。”
“狀告定遠侯府偷換嬰孩,囚禁正妻,蓄意殺人。”
父親猛地攔住我。
“家醜不可外揚!”
我抬手推開他。
“我娘捱打受凍時,你怎麼沒想過她是家人?”
“如今輪到你丟臉,她便成了家醜?”
三老太爺連忙勸道:“昭寧,凡事好商量。”
“顧家的爵位和臉面,不能毀在一個小姑娘手裡。”
我看向他。
“該怕毀掉顧家的人,不是我。”
“是那個偷孩子的人。”
“是明知真相,還親手埋掉證據的人。”
秦月娘忽然抱著孩子衝向院門。
青纓剛要攔,她竟將孩子往雪地裡一拋。
孃親驚叫著撲過去。
我搶先一步接住孩子。
秦月娘趁亂撞開下人,轉身就跑。
可她沒跑出幾步,陸七便扣住她的肩,將人按倒在地。
孩子在我懷中大哭。
孃親伸著手,卻不敢碰。
我把孩子輕輕放進她懷裡。
他哭了片刻,忽然抓住她衣襟上的藥草香囊。
那是孃親慣用的安神香。
孩子聞了聞,竟一點點安靜下來。
孃親抱緊他,淚水終於落下。
秦月娘趴在雪裡,死死盯著他們。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