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見娘親跪雪地，我提刀殺瘋了_第7章 7天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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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仵作回來了。

荒墳裡的確埋著一具嬰孩屍骨。

屍骨極小，旁邊還放著一隻已經褪色的粉色長命鎖。

桂嬤嬤一眼認了出來。

“這是秦氏懷孕後，侯爺命人打造的。”

鎖片背面刻著一個“月”字。

秦月娘生下的是女嬰。

那一夜活著的男孩，只能是我孃的孩子。

推官讓人拿出口供時，秦月娘徹底崩潰。

她跪在地上，抱住父親的腿。

“侯爺，我也是沒有辦法。”

“我跟了您七年，沒名沒分地住在城外。”

“若沒有兒子，我這輩子都進不了侯府。”

父親一把推開她。

“是你騙我！”

秦月娘跌坐在地，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大笑起來。

“我騙你？”

“孩子換過來的第七日，桂嬤嬤便告訴你真相。”

“你還親自去看過那個死去的女嬰。”

“是你說，府裡好不容易有了男丁，不許任何人再提。”

滿院寂靜。

父親的嘴唇動了動。

“我那時只是不確定。”

秦月娘啐了他一口。

“你確定得很。”

“你只是嫌林蘅出身將門，嫁妝都由林家的人管著。”

“你怕兒子養在她身邊，往後侯府處處受林家掣肘。”

“所以你讓我做承安的母親。”

“你說等孩子入了族譜，便扶我做平妻。”

父親惱羞成怒，抬手便打。

我用刀鞘擋住他的手。

“怎麼，只准她替你害人，不准她說實話？”

父親看著滿院賓客，臉上再無半分血色。

他終於跪到孃親面前。

“阿蘅，是我一時糊塗。”

“我沒想過月娘會把你關進柴房，更沒想過下人會動手。”

孃親靜靜看著他。

“我第一次被她的人拖出蘅蕪院時，去書房求過你。”

父親的身體一僵。

“你沒有見我。”

“第二次，我被他們打斷肋骨，在你下朝的路上攔過轎子。”

“你讓人堵住我的嘴，說我會嚇到承安。”

“第三次，我從柴房爬出來，想看孩子一眼。”

“你親手把我推下臺階。”

她每說一句，父親的頭便低一分。

“顧廷鈞。”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

父親跪著向前挪了一步。

“我會補償你。”

“你仍是定遠侯夫人。”

“承安也還給你。”

“月娘任你處置。”

孃親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什麼叫還給我？”

“他本來就是我的。”

父親啞口無言。

孃親又問：“至於侯夫人的位置，你以為我現在還想要嗎？”

父親猛地抬頭。

她沒有再看他。

“昭寧。”

“替娘取紙筆來。”

我讓青纓送上筆墨。

孃親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