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見娘親跪雪地,我提刀殺瘋了_第8章 8父親將和離書撕了
8
父親將和離書撕了。
紙片落在地上,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我不同意。”
他死死盯著孃親。
“你是定遠侯夫人。”
“你離開侯府,承安怎麼辦?”
孃親平靜地看著他。
“他跟我走。”
“不可能!”
父親幾乎沒有猶豫。
“承安是顧家唯一的男丁,他必須留在顧家。”
我彎腰撿起一片紙。
“你口口聲聲說捨不得我娘。”
“原來捨不得的,還是兒子。”
父親臉色難看。
“這是顧家的血脈。”
孃親把孩子交給乳母,慢慢走到他面前。
“昭寧也是顧家的血脈。”
“六年前,她才十二歲。”
“父親去世後,你怕林家軍權旁落,親口答應讓我父親帶她去西北教養。”
“這六年,你給她寫過幾封信?”
父親被問住。
那些年,父親給我的信加起來也不到十封。
每一封都只有寥寥幾句。
不是讓我聽外祖父的話,便是問西北有什麼珍貴皮貨。
反倒是孃親每月來信。
她會告訴我京城下了第一場雪,院裡的海棠開了,給我做的新衣又長了半寸。
一年前,她的信突然斷了。
父親讓人告訴我,她懷著身孕,不宜操勞。
我竟真的信了。
孃親看著滿地碎紙。
“你從未在意過昭寧。”
“如今又想用顧家血脈留下承安。”
“顧廷鈞,你在意的從來不是孩子。”
“你只在意有沒有兒子替你承爵。”
推官讓人押走秦月娘時,她忽然撲向孩子。
“承安,我養了你一年!”
“我是你娘!”
孩子被嚇得大哭。
孃親擋在乳母前面。
秦月娘死死盯著她。
“你以為孩子回到你身邊,你就贏了嗎?”
“你病成這樣,能活幾年?”
我上前一腳踹開她。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秦月娘趴在地上,仍不甘心。
她叫著父親的名字,求他救她。
父親卻背過身,一眼都沒看。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這個男人可以為了兒子犧牲髮妻。
同樣也可以為了爵位捨棄她。
她忽然笑起來。
“顧廷鈞,你以為只有我拿了林蘅的嫁妝嗎?”
“這幾年,你送禮、養幕僚、填補莊子虧空,哪一樣花的不是她的錢?”
父親猛地回頭。
“閉嘴!”
我娘卻輕輕開口。
“讓她說。”
秦月娘被差役架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林家送來的八箱金子,侯爺搬走了五箱。”
“京郊的三處莊子,也早被他拿去抵債。”
“就連大小姐名下的兩間鋪子,都換成了顧家旁支的人。”
我看向父親。
他眼中的心虛已經給了我答案。
孃親扶住桌沿。
她剛找回兒子,又發現自己的嫁妝被丈夫掏空。
父親急著解釋。
“那些錢是暫借。”
“等侯府週轉過來,我自然會還。”
孃親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重。
他卻像被打懵了。
“顧廷鈞。”
“明日之前,把我的東西一件件列出來。”
“少一文錢,我都要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