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喜宴,我拆穿男裝寡嫂_第2章 蘇婉儀
蘇婉儀??攥著前襟,陸承安又拼命護著,反而讓眾人更想看個究竟。
只聽一聲:「撕啦——」
綢袍從肩頭裂開,
鎖骨上沒有所謂胎記,
衣襟裡面卻露出一截桃紅肚兜。
喜堂一下靜了。
一個被當成俊俏郎君的人,竟是女子。
她雪白的頸側還留著數點紅痕,根本不像守禮寡居之人。
上一世我直到臨?前才知道,陸承安與這位寡嫂早已私通。
他來沈家求親,也不是看中了我。
他真正想娶進門的,是......沈家為我備下的嫁妝,是沈家的萬貫家財。
4.
伯府眾人還想用利益勸我忍下。
賓客怔怔望著衣衫凌亂的蘇婉儀,她再沒有前世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
上一世,
她換回女裝後才走進正堂,
當著眾人的面替周家定下我的罪名:「沈棠在外漂泊多年,清白還有沒有早就說不準了。不過安平伯府是體面人家,既讓她進了門,就不會隨意休棄。」
她還擺出長嫂的架子訓我:「往後你安分守在院中,日日吃齋誦經,把身上的晦氣洗乾淨。」
那時我百口莫辯,陪嫁丫鬟為我討公道,最後也沒能活著離開伯府。
這場婚禮本來就是一張網,既要困?我,也要讓沈家不斷拿銀子填周家的虧空。
如今輪到蘇婉儀被堵在眾人眼前,
我故意露出不解的神情:「啊!怎會是女子?既然是女子,她為什麼說自己常去花?,還花錢與花娘同宿?」
我又順著賓客的疑色往下問:「她來歷不明,偏在伯府辦婚宴時混進來,還專門壞我的名聲。背後是不是另有隱情?」
見蘇婉儀眼神亂飄,
我當即加重分量:「還是送官吧。萬一......她是混進京城打探訊息的細作呢?前不久大理寺才從一位官員府裡捉出細作呢。」
蘇婉儀一聽大理寺,手指都在發抖。
人越慌,越容易忘記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
她猛地抓住陸承安的手腕,脫口求救:「小叔,救我!」
喜堂裡又靜了一瞬。
我在心裡緩緩重複那兩個字:「小叔。」
真好。
這一次,他二人自行暴露了。
採花賊、懸賞和胎記本就是我臨時編出來的餌。
我只需逼她露出女兒身,
她花錢睡過我的謊言就會站不住腳;
她再親口叫出小叔,
身份與來意也會跟著露餡。
5.
我順著那聲小叔,把假男人的身份撕開。
壓著蘇婉儀的男賓鬆了手,
她立刻裹緊破衣......
撲進陸承安懷中哭了起來。
陸承安想安慰她,
又怕兩人的關係被看穿,
只能僵在那裡。
我不給他們交換眼色的機會,
先驚訝出聲:「她為什麼叫夫君小叔?莫非她就是一直住在長房的寡嫂?」
我轉向伯夫人,
像是當真不明白:「大伯去世才一年,嫂嫂不是應該閉門守喪嗎?她為何要扮成男人來毀我的清白?」
我低頭看向掉在地上的蓋頭,
再補上最後一環:「方才還有婢女故意撞我,蓋頭才會落下來,難道......」
後半句話沒有說完,旁人已經替我想到了答案。
有人倒抽一口涼氣:「難怪正要拜堂時,偏有丫鬟冒失撞上新娘,原來早有安排......」
一位年長夫人搖頭道:「若這髒水真潑實了,一個姑娘一輩子都毀了。」
又有人盯著滿院嫁妝低聲議論:「沈家送來三百抬東西,新娘名聲壞了,最後得利的是誰?」
席間響起壓不住的譏笑:「寡嫂同小叔......說書先生都未必敢編成這樣。」
陸承安像被燙到一般推開蘇婉儀,
還刻意後退兩步,
與她劃清界限:「胡說什麼!你只是我院裡的婢女,亂喊什麼小叔?」
蘇婉儀終於聽懂他的提醒。
她現在還頂著易容後的臉,
絕不能承認自己是大少夫人。
她結結巴巴地改口:「對......是我喊錯了。二公子......奴婢只是一時糊塗,怕二公子成親後不要奴婢,才想出這個辦法。奴婢真的知錯了......也是太害怕才失了分寸。」
她越描越黑......卻已經沒有時間重新編一套說辭。
伯夫人急忙站出來壓場:「夠了!新人還沒拜堂,別讓一個丫頭壞了吉時。這點小事不必再鬧,把她先關進後院,過後再處置!」
陸承安也轉頭哄我:「夫人,拜堂才是正事。下人不懂規矩,日後你做了少夫人,自然可以慢慢管教。」
差點毀我一生的毒計,
到周家人口中竟只是一點小事。
老伯爺沉著臉擺起長輩威嚴:「沈氏,你已經進了周家的門,凡事應先顧著周家的體面。既然誤會說開了,婚禮照舊,別再糾纏。」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催我嚥下委屈,
因為伯府的賬房正等著我的嫁妝救命。
6.
我把婚宴上的處置權牢牢抓回手中。
上一世進門以後,
我才知道伯府表面風光,
內裡早就虧空。
眼下不是沈家離不開這門親事,
而是周家捨不得放走我這座金山。
我看向伯爺夫婦,
當眾追問:「好好的婚禮,為何會有婢女故意撞落我的蓋頭?」
我頓了頓,
把他們想遮住的事擺到明面:「我有理由懷疑,那婢女是受人指使。
」
眾人順著我的視線找了一圈,撞我的丫鬟果然早已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