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範丈夫，今天收網_第6章 你什麼時候考的
“你什麼時候考的?”
“去年。”
“你不是一直在家?”
“我在家，不代表我?了。”
劉靜結婚前做過六年會計。
生下糖糖後，孩子反覆哮喘。
老人又幫不上忙。
她才辭職回家。
三年前，她第一次發現老張謊稱加班，是因為家庭電腦同步出一筆網咖消費。
她問過。
老張抱著她哭，說工作壓力太大，只是偶爾玩兩局。
婆婆也勸:
“男人又沒真出軌。”
“你沒有工作，還想把家拆了?”
那晚，糖糖哮喘發作。
劉靜抱著孩子去急診。
老張把手機關了。
第二天，她註冊了紫月。
最開始，她只想確定老張是不是還有別人。
沒想到老張加上她後，三句話開始訴苦，七天叫她寶貝，一個月提出見面。
“我那時候就想離。”
劉靜說。
“可我連一套房的押金都拿不出來。”
“糖糖要長期吃藥。”
“我也沒有把握，自己能不能給她穩定生活。”
所以她沒有立刻攤牌。
她一邊儲存證據，一邊重新撿起被中斷的職業。
白天送孩子上學。
晚上等老張回家。
老張睡著後，她學網課、做題、接零散的賬務工作。
第一年，她投出去的簡歷幾乎沒有回應。
好不容易有一家公司約面試，老張答應照顧孩子，臨出門卻說領導找他加班。
劉靜只能帶著發燒的糖糖去。
面試官看見孩子，客氣地說崗位節奏快，可能不適合她。
回家以後，老張躺在沙發上打遊戲。
“你都幾年沒工作了。”
“誰還會要你?”
“別折騰了，在家把孩子帶好。”
當天夜裡，紫月上線。
老張又對她說:
“我老婆沒追求，只知道花我的錢。”
“女人還是得像你這樣獨立。
”
劉靜坐在陽臺上。
耳機裡聽著丈夫誇獎一個虛構出來的獨立女性。
手邊放著剛被拒絕的簡歷。
她把那句話儲存下來，繼續做題。
後來，她接到第一單兼職。
替一家小餐館整理半年亂賬。
老闆只肯給八百塊。
她連續熬了五個晚上。
拿到錢後，先給糖糖買藥，又用剩下的錢報下一門考試。
第一年，她考過兩門。
第二年，她找到一份遠端兼職。
第三年，她轉成全職，月薪八千五。
她給糖糖找好離學校近的房子，談好課後託管，也重新續上社保。
她原本準備這個週末再談離婚。
直到三天前，她發現教育儲蓄卡少了一萬零八百八十八元，正好對應那把限定槍。
“我發現的當天就凍結了剩餘賬戶，聯絡律師儲存流水。”
“那一筆錢，我會透過財產分割依法追回。”
她看著老張。
“我花三年，不是在測試你會不會變好。”
“是在讓自己有能力離開。”
老張的聲音突然軟下來。
“媳婦。”
“我不知道你找到工作了。”
“你看，你現在也有本事了。”
“我們以後好好過，不行嗎?”
劉靜忽然笑了。
“原來我沒本事的時候。”
“你篤定我不敢走。”
“我有本事了。”
“你才肯跟我好好過。”
這一句話不重，卻比那一巴掌更響。
10
老張開始哭。
先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
又說從沒真正見過紫月，算不上出軌。
見劉靜不為所動，他突然跪了下來。
“糖糖不能沒有爸爸。”
劉靜往旁邊讓了一步，沒有受他的跪。
“她這三年有爸爸嗎?”
老張抬頭。
“我每天都回家!”
“晚上十點半回去，洗澡睡覺，也叫有爸爸?”
“我掙錢養家!”
“你每月轉三千五的生活費。”
“房貸不用你還。”
“糖糖的學費和藥費，大半是我媽出的。”
“剩下的錢去哪兒，需要我再念一遍嗎?”
老張被堵得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指著劉靜。
“你也沒好到哪兒去!”
“你每天開小號騙我。”
“聽我說那些話，心裡是不是特別痛快?”
劉靜的手輕輕抖了一下。
這是她進門後，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情緒。
“不痛快。”
“你第一次叫紫月寶貝那晚。”
“我在衛生間吐了。”
“你聽見聲音，還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第二天。”
“你照樣騙我去加班。”
“你每送一次禮物。”
“我都希望那是最後一次。”
“你每次答應回家。”
“我都會多做一道菜。”
“飯涼了，我倒掉。”
“下次你說回來。”
“我還是會做。”
她眼睛紅了，卻始終沒有掉淚。
“後來我不等了。”
“我終於敢承認，你清醒的時候，也會一次次選擇騙我。”
辦公室裡徹底沒人說話了。
剛開始還有人偷偷看熱鬧，這會兒卻都笑不出來。
我也是到這時候才明白，劉靜這三年根本不是在跟老張玩什麼“抓現行”。
她只是一次次給過機會，又一次次等來失望。
等到今天,
老張見哭和下跪都沒用，又轉向經理。
“經理。”
“你幫我勸勸她。”
“家醜不能外揚。”
“她現在就是在氣頭上。”
經理沉著臉。
“你拿父親生病騙同事借錢。”
“這不只是家醜。”
幾名同事圍了過來。
有人借五百。
有人借一千。
還有人把眾籌連結轉進了親友群。
錢不算多，可誰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好心被拿去買遊戲裝備。
老張慌忙解釋:
“我會還。”
“今天就還。”
“用哪張卡還?”
劉靜問。
“女兒的，還是下一筆消費貸?”
他徹底沒聲了。
劉靜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共同財產和債務怎麼處理，律師寫得很清楚。”
“你個人充值、打賞和虛構父親住院產生的借款，你自己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