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範丈夫，今天收網_第7章
”
“糖糖願意跟我生活，你可以依法探望。”
“我不攔你做父親，但別再拿孩子當擋箭牌。”
老張盯著協議，忽然又硬起來。
“你早就在算計我!”
“你偷偷工作，偷偷存錢，還帶人來逼我簽字。”
“我要告你。”
劉靜把自己的工資流水翻給他。
“我存的是勞動所得。”
“家裡日常支出一分沒少。”
“這份協議只是協商方案。”
“你不籤，我們就走正規程式。”
“你非離不可?”
“非離不可。”
“就因為一個遊戲?”
“不是因為遊戲。”
劉靜看著他。
“是因為三年裡，你每天騙都在騙我。”
“糖糖等你時，你騙她。”
“我替你向同事道歉時，你騙我。”
“你爸媽替你擔保時，你騙他們。”
“你不是犯了一次錯。”
“你是把撒謊過成了日子。”
她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老張衝過去抓她。
我和經理同時擋在中間。
劉靜沒有回頭。
“張建國。”
“你可以改。”
“但我沒有義務留下來驗收。”
高跟鞋聲一路遠去。
老張站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淚。
像突然被人從一場美夢裡拖出來。
可我們都知道。
毀掉夢的人不是劉靜。
是他自己。
11
老張請了一週假。
辦公室卻沒有因此清靜。
借錢的人開始找他退款。
經理要求他書面說明虛構父親住院的事。
公司沒有因為他的婚姻問題處理他，卻撤掉了他負責員工互助金的許可權。
企業文化牆上的照片，也在第二天被取了下來。
一週後，他回來上班。
明顯瘦了一圈。
他把借款一筆筆退掉，又坐到我對面。
“小周。”
“能聊聊嗎?”
我們去了?梯間。
他第一句話還是:
“我真沒想過離婚。”
“你只是認定她不敢離。”
“紫月是她。
”
“我連真出軌都算不上。”
“她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給了你三年。”
“那不一樣。”
“我不知道她知道。”
我聽笑了。
“所以你後悔的不是騙她。”
“是沒想到會被抓住?”
他抬頭瞪我，像被戳中了痛處。
過了一會兒，他又軟下來。
“你幫我跟陳雯說說。”
“讓她勸勸劉靜。”
“女人之間好講話。”
“不幫。”
“我以前替你頂過班。”
“所以我該幫你瞞著?”
“還是幫你逼劉靜回頭?”
他臉色很難看。
“你就沒有犯錯的時候?”
“有。”
“但我犯過錯，不代表你可以拿它當免?牌。”
他甩門走了。
後來我聽劉靜說，他在劉靜租住的小區門口堵過幾次。
第一次送花。
劉靜沒收。
第二次帶著他媽去。
老太太坐在地上哭，說兒媳狠心，要拆散孫女和爸爸。
劉靜直接叫來物業。
當著她的面問糖糖願不願意見爸爸。
糖糖躲在媽媽身後。
只問了一句:
“爸爸。”
“你以後還會在我生日的時候加班嗎?”
老張當場哭了。
第三次，他拍瞭解除安裝遊戲的影片，發誓以後不再碰。
劉靜只回復:
“你可以改。”
“但改變是你自己的事。”
老張還試過從糖糖那裡下手。
給孩子買最新的平板，帶她去最貴的遊樂園。
劉靜沒有阻止父女見面，卻把平板退了回去。
“你可以陪她吃飯、寫作業、看醫生。”
“別拿禮物替代這些。”
第一次單獨照顧糖糖，他就忘了帶哮喘吸入劑。
孩子在商場喘不上氣，最後還是工作人員打電話叫劉靜趕過去。
回家的路上，糖糖問媽媽:
“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劉靜說:
“爸爸喜歡你。”
“只是他還沒有學會怎麼負責。
”
沒過幾天，老張發了一條朋友圈。
“夫妻之間的事我認錯，可孩子是無辜的。現在想見女兒一面都難。有些事我不想說得太難看，只希望大人之間的矛盾，別牽扯孩子。”
下面配了一張糖糖小時候騎在他肩上的照片。
不知道內情的人看見，大概真會以為劉靜不讓他見孩子。
第二天上班，老張又在茶水間跟人嘆氣。
“離了婚，孩子也不是自己的了。想帶出去半天都得看人臉色。”
我正好進去接水，聽見這句話，沒忍住。
“昨天不是剛帶糖糖去商場了嗎?”
老張臉色一僵。
旁邊同事隨口問:“那不是能見嗎?”
“見是能見。”
老張含糊道,“她媽管得多。”
我看著他。
“糖糖哮喘犯了，你忘帶救急藥，最後還是劉靜趕過去的，這也叫她管得多?”
老張一下不說話了。
旁邊的人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水走了。
等我再刷朋友圈時，那條“見不到女兒”的動態已經刪了。
我回家後告訴妻子陳雯，她說:
“一個人把退路鋪了三年。”
“終於走出去。”
“憑什麼因為對方哭幾聲就回頭?”
我沒有反駁。
以前我覺得婚姻裡的大事，是出軌、賭博、家暴。
後來才明白。
有些家不是突然塌的。
是一個人不停說:
“小事而已。”
另一個人不停往後退。
退到最後，身後已經沒有地方了。
12
老張的事情結束後，我和陳雯認真談了一次。
我沒有衝動保證:
“以後絕不加班。”
成年人都知道，這種話和“下次一定”差不多。
我把專案排期給她看。
“週一和週三可能晚。”
“其他時間我儘量七點前回來。
”
“臨時有事，提前說。”
“週末我帶兒子上興趣班。”
“家長群我也看。”
陳雯看了我半天。
“被老張嚇著了?”
“也不全是。”
我提起那天她倒掉的冷湯。
“我以前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