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範丈夫,今天收網_第2章
”
他的語氣還和往常一樣厚道。
我後背卻涼了一層。
回到家,陳雯正在輔導兒子背課文。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
“公司的事。”
“什麼事不能說?”
“說了你也不懂。”
她把課本一合。
“小周。”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撒謊的樣子,跟所有心虛的男人一模一樣?”
我張嘴想反駁。
突然想起老張那張笑臉,話卡在了嗓子裡。
我正在查一個說謊的人,可回到家,我也在拿“公司”擋我老婆。
這個念頭讓我很不舒服。
第四天,我換了辦法。
老張坐公交,我叫網約車遠遠跟著。
他轉了兩趟車,還是進了飛越網咖。
我隔了十分鐘進去,在他斜後方開了臺機子。
為了不顯眼,我還真進了遊戲。
只是人物在牆角撞了十分鐘。
老張完全沒發現我。
“紫月,你今天怎麼上線這麼晚?”
耳機裡的女聲很輕。
“陪孩子做題。”
老張動作一頓。
“你還有孩子?”
對面很快解釋:
“外甥。”
老張明顯鬆了口氣。
“嚇我一跳。”
他點開遊戲商城,給對方送了一套新出的外觀。
彈窗上寫著:
價值一千二百八十八元。
女人立刻說:
“退掉,我不要。”
“送都送了,退什麼?”
老張壓低聲音。
“我樂意給你花錢。”
“你不是說你結婚了嗎?”
“把錢留給家裡。”
老張嗤了一聲。
“我家那位什麼都管。”
“抽菸管,喝酒管,花兩百塊也要問。”
“整天圍著孩子轉,跟她說句話都累。”
“那你回去跟她談。”
“談不通。”
“還是你懂我。”
我坐在後面,手指一點點攥緊滑鼠。
所謂“懂”。
不過是對方沒有讓他倒垃圾,沒有催他參加家長會,也不用跟他討論這個月水電費。
晚上十點,紫月說:
“我要下了,你也走吧。”
老張捨不得。
“再陪我打一局。”
“你女兒不是等你輔導作業?”
“她有她媽。”
“小孩子哪有你重要。”
我聽得火往上竄。
老張又說:
“下個月發獎金,我給你買那把限定槍。”
“不用。”
“一萬多而已。”
“我加幾天班就有了。”
他哪來的加班費,我比誰都清楚。
我們公司調休多,現金加班費少得可憐。
老張三年沒在晚上八點以後打過卡。
他嘴裡的錢,不是家裡的存款,就是借來的。
我掏出手機,把螢幕上的贈送記錄和他的聲音一起錄了下來。
3
第二天,我找部門裡的小孫問遊戲賬號。
我沒說賬號是誰的,只給他看了一眼等級和親密值。
小孫直接“嚯”了一聲。
“這得充不少。”
“保守十萬,碰上限定返場,十五萬都有可能。”
“玩三年能花這麼多?”
“遊戲本身花不了多少,給固定搭檔送禮貴。”
他點開公開贈送記錄。
五百八十八。
一千二百八十八。
三千二百八十八。
一串數字看得我心裡發堵。
就在下午,劉靜還來過公司。
她給老張送換洗襯衫,順便帶了一盒潤喉糖。
她說老張最近“天天加班”,咳得厲害,讓經理少給他派點活。
經理一臉發懵。
“老張不怎麼加班啊。”
老張搶著接話:
“她說的是我回家還看資料。”
“最近不是忙嘛。”
劉靜信了,還笑著向經理道謝。
她臨走前,小聲問我:
“小周,你們公司晚上是不是管飯?”
我愣了一下。
“不管。”
她臉上的表情僵了半秒。
“老張說加班有工作餐。”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老張已經走過來。
“她記錯了。”
“偶爾管。”
劉靜沒再問,只叮囑他晚上早點回去。
那天晚上,我沒有跟老張。
他卻在茶水間主動攔住我。
“小周。”
“成年人的事,別太較真。”
我看著他。
“什麼成年人的事?”
“玩個遊戲,聊幾句話。”
“又沒真做什麼。”
“你老婆知道嗎?”
他笑了。
“男人總得有點自己的空間。”
“你也經常晚回家。”
“嫂子知道你每天到底在幹什麼?”
這話像根針,直接扎中我。
老張拍了拍我的肩。
“大家互相留點體面。”
“你當沒看見。”
“我也不會多嘴。”
那天我準時回了家。
陳雯正在陪兒子做紙橋。
孩子看見我,先愣了一下。
“爸爸今天不用工作?”
“今天不加班。”
他很自然地說:
“那你也不會做這個。”
我的手停在半空。
那座紙橋本來上週就該交。
我答應陪他做,後來臨時加班。
他等到九點,最後還是陳雯跟他完成。
我坐到地毯上。
“爸爸可以學。”
孩子把膠水推給我。
等他睡著後,我把老張的事從頭到尾告訴陳雯。
她聽完,先問:
“所以你這幾天神神秘秘,就是跟蹤他?”
“我想弄清楚。”
“弄清楚以後呢?”
“我還沒想好。”
陳雯看著我。
“那你不是在幫劉靜。”
“你只是在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被說得臉發熱。
“我總不能直接告訴她吧?”
“萬一他們鬧離婚呢?”
“讓他們走到離婚這一步的,是你的實話,還是老張做的事?”
我沒出聲。
她把我錄的影片看了兩遍。
忽然問:
“小周。”
“哪天有人發現你在外面這麼騙我,你希望他告訴我,還是看著我繼續給你送飯,背地裡笑我是個傻子?”
“我不會這麼做。”
“我問的是如果。”
我答不上來。
陳雯把手機還給我。
“要麼告訴劉靜。”
“要麼徹底別管。”
“別一邊看熱鬧,一邊覺得自己挺正義。
”
那晚,我把兒子的紙橋重新粘了一遍。
陳雯坐在旁邊對我說:
“我不是非要你每天六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