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範丈夫，今天收網_第8章

”

“我在外面忙，就是對家裡最大的貢獻。”

“你問多了，我還嫌你不懂。”

“其實我說自己在掙錢養家，和老張說自己回家陪老婆一樣。”

“都是挑一句最體面的話，把剩下的問題堵回去。”

陳雯眼圈紅了一下，嘴上卻不饒人。

“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人家網戀三年。”

“你最多算態度惡劣。”

我笑了。

“那我先把態度改好。”

從那以後，我還是會加班，也還是會和她吵架。

不同的是，我不再把“工作”當萬能擋箭牌。

晚上有應酬，我會告訴她跟誰、在哪兒、大概幾點回。

週末臨時要改方案，我先把孩子的安排接過來。

她不需要查我。

我也不用編一套聽起來體面的生活。

三個月後，劉靜正式搬進新家。

陳雯去幫她收拾，我開車搬了幾箱書。

糖糖有了自己的小房間。

窗邊放著一張書桌。

桌上還是那幅一家三口的畫。

只是她拿蠟筆把畫裡的爸爸擦掉，重新畫了一隻大黃狗。

我看得心裡發酸。

劉靜卻沒有攔她。

只說:

“等你想重新畫的時候再畫。”

她現在做財務主管，比以前在家時忙得多，可她臉上的疲憊和從前不一樣。

從前，她不知道丈夫幾點回來。

不知道卡里的錢為什麼減少。

不知道下一句承諾是真是假。

現在她的忙有時間表。

錢花在哪裡，也由自己決定。

就連累，都累得踏實。

老張沒有等來她回頭。

離婚協商沒有談成，雙方開始按程式處理。

他仍然隔幾天發一篇長文。

從回憶戀愛寫到懺悔。

說自己終於懂得家庭的重要。

劉靜一篇都沒回復。

有一次，他發:

“男人只有失去後才懂珍惜。”

陳雯看見後冷笑。

“這句話翻譯一下。”

“就是擁有的時候不需要珍惜。”

現在，老張還是每天下午六點準時下班。

考勤機一響，他就拎包離開。

只是沒人再羨慕他。

有天我加班到八點，下?時又路過那家網咖。

老張坐過的八十七號機空著。

螢幕黑著。

玻璃門上貼了一張新廣告:

“限定皮膚，錯過不再。”

我站了一會兒，給陳雯發訊息:

【還有半小時到家，要帶什麼嗎?】

她回得很快:

【一袋鹽。別買成糖。】

我笑著走進便利店。

後來我才真正明白。

謊話最貴的地方，不是被拆穿那一刻有多難堪，而是你以為自己一直在佔便宜。

回過頭才發現，家已經被你一句一句，騙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