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後，堂哥一腳油門把邁巴赫側門撞成了麻花。全家中秋家宴，當場變火葬場。我還沒從醉意中醒過來，叔母一份逃逸認罪書拍到我面前。“進去蹲幾年就出來了，矯情什麼？”“你別忘了，奶奶的透析費還指望我們出。”“你不簽，明天就給她停床位。”堂哥癱在沙發上，滿身酒氣，笑着催我：“小妹，再幫哥這一次。”“我明天就要去國企報到，不能背這個罪。”上輩子，他們逼着我認下。可我入獄後，奶奶的透析費根本沒人出。出獄後，我要說法被堂哥指着鼻子罵：“有本事你就去告，告贏了算我輸。”最後，我在對奶奶的愧疚中，鬱鬱而終。再睜眼，我摸了摸頭上的血，忽然笑了。“好，我簽。”叔母和堂哥剛鬆口氣，我拿起手機撥通110：“你好，我舉報有人酒駕肇事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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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驍進去後，病房裡安靜了好幾天。叔母一開始還硬撐，嘴上說“等他出來就好了”，可她自己都知道，這話連她都不信。奶奶的狀態倒是慢慢穩住了。那天傍晚，她剛做完一次檢查，回來的時候臉色比前些天好了些。她坐在床邊，忽然朝我招了招手。“寧寧，你過來。”我走過去，…
中秋家宴後，堂哥一腳油門把邁巴赫側門撞成了麻花。
全家中秋家宴，當場變火葬場。
我還沒從醉意中醒過來，叔母一份逃逸認罪書拍到我面前。
“進去蹲幾年就出來了，矯情什麼？”
“你別忘了，奶奶的透析費還指望我們出。”
“你不籤，明天就給她停床位。”
堂哥癱在沙發上，滿身酒氣，笑著催我：
“小妹，再幫哥這一次。”
“我明天就要去國企報到，不能背這個罪。”
上輩子，他們逼著我認下。
可我入獄後，奶奶的透析費根本沒人出。
出獄後，我要說法被堂哥指著鼻子罵：
“有本事你就去告，告贏了算我輸。”
最後，我在對奶奶的愧疚中，鬱鬱而終。
再睜眼，我摸了摸頭上的血，忽然笑了。
“好，我籤。”
叔母和堂哥剛鬆口氣，我拿起手機撥通110：
“你好，我舉報有人酒駕肇事逃逸。”
……
中秋家宴散場時，堂哥周驍已經喝得站不穩了。
他卻一把搶過我的車鑰匙，醉醺醺地晃了晃。
“我送我媽回去，誰敢攔？”
我伸手去拿：
“你喝成這樣不能開車。”
叔母立刻擋在我面前。
“你堂哥明天就要去國企報到，今晚高興，多喝兩杯怎麼了？”
“他喝酒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掃興？”叔叔沉著臉，“不就是開一趟車嗎？你堂哥又不是沒駕照。”
周驍靠在椅背上，笑得滿臉通紅。
“小妹，車不就是你的嗎？撞壞了哥給你修。”
“我說了，你不能開。”
我剛要去搶鑰匙，奶奶忽然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叔母轉頭瞪我。
“你奶奶還在這兒呢，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這一句話，像一隻手掐住了我的喉嚨。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周驍拿著我的車鑰匙走出去。
半個小時後，老宅院門被撞得一聲巨響。
我衝出去時，車頭已經凹進去一大塊，前擋風玻璃裂得像蜘蛛網。
周驍從駕駛位爬出來，額頭擦破了一點皮。
叔母臉色慘白，盯著車庫裡的車，聲音發抖。
“撞的是誰的車？”
“路邊停著的。”周驍打了個酒嗝，“我怕麻煩，就開回來了。”
我盯著他：“你肇事逃逸了？”
“什麼逃逸？”他突然拔高聲音，“我不是回來了嗎？”
叔母猛地回頭。
“小聲點！”
她把我拽進客廳，反手關上門。
桌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份檔案。
白紙黑字，標題刺眼。
《交通事故認罪書》。
叔母把檔案拍到我面前。
“車是你的，車牌也是你的。警方查到最後，坐牢的肯定是你。”
我冷冷看著她。
“車是誰開的，你們心裡清楚。”
周驍癱在沙發上，裝出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
叔母壓低聲音：
“你替他認下來，最多進去幾年。你堂哥明天就要去國企報到，不能留下案底。”
“那是酒駕加肇事逃逸。”
“又沒撞死人。”
“對方是邁巴赫。”
叔母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別給臉不要臉！”
奶奶在裡屋咳了一聲。
叔母立刻換了副表情，紅著眼睛看向我。
“你奶奶每週都要透析，醫院那邊的錢是誰出的？是我們一家一家湊的。你要是不籤，明天就給她停床位。”
上輩子，我就是這樣被逼進去的。
我簽了認罪書，替周驍坐了四年牢。
可我入獄後，他們根本沒有繼續交透析費。
奶奶最後一個人死在醫院，連張像樣的遺照都沒有。
出獄後，我找周驍討說法，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有本事你去告，告贏了算我輸。”
想到那張冷漠的臉，我指尖緩緩收緊。
周驍忽然跪到我面前。
“小妹，哥求你這一次。等我進了國企，肯定好好照顧奶奶。”
“你拿什麼保證？”
“我發誓。”
叔母也拍著胸口。
“只要你簽字，奶奶的透析費我們一分不少。”
我擦掉額頭上的血，故意露出害怕的樣子。
“真的嗎？”
“真的。”
“你們不會又騙我吧？”
周驍急了。
“你連哥都不信？”
我拿起筆，低頭看著那份認罪書，簽了字。
屋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我摸出手機，按下撥號。
“你好，110嗎？”
“我要舉報，有人酒後駕駛我的車，撞了別人的邁巴赫後逃逸。肇事車現在就在我家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