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中秋酒駕逃逸要我頂罪?重生後我直接報警_第6章 6
第二天一早,叔母真把我帶到了醫院。
她一路上都在唸叨。
“寧寧,你別鑽牛角尖。周驍年紀輕,難免犯錯,你要真把他送進去,咱們家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我沒接話,只低頭看奶奶的繳費單。
“床位真停了?”
“醫院那邊說,下一次透析前必須補齊。”
“誰說的?”
她眼神躲了一下。
“總之你先把周驍的事壓下去,奶奶的藥就不會斷。”
我停在樓道口,盯著她。
“你拿奶奶的命,跟我換周驍的前途?”
“什麼叫換?”她拔高聲音,“那是你堂哥!”
“堂哥?”我輕聲重複,“他是你兒子,不是我兒子。”
她臉色一僵,直接把一摞單子塞我懷裡。
“你別管那麼多。先去籤和解書。”
我低頭翻了兩頁,忽然停住。
繳費記錄不對。
這半年奶奶的透析費,明明每月都有人打款,可到醫院賬上真正到賬的,只有一半不到。
我看著那幾行轉賬備註,腦子裡忽然一緊。
“這筆錢是誰打的?”
叔母一把搶過單子。
“你管得著嗎?”
“我當然管得著。”我盯著她,“這上面寫著‘周老太太醫療資助專項’。”
她臉色變了。
“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
我直接把單子翻到背面。
每一筆入賬都很整齊,備註都一樣,時間也固定,連續三年,從沒斷過。
金額不算小,足夠奶奶最穩妥的治療和護理。
可問題是,醫院賬戶上對不上。
我攔住護士,直接問。
“這筆資助款,為什麼沒全到醫院?”
護士看了兩眼,表情也變了。
“我們這邊有記錄,確實有外部定向資助。按理說每月都會到賬。”
“那錢呢?”
護士皺眉。
“得去財務查。”
我轉頭看叔母。
她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你查什麼查?誰還沒個親戚幫忙?”
“親戚幫忙?”我一字一句,“那為什麼醫院賬上只收到一部分?”
她的臉唰地白了。
我心裡那點不對勁越來越重,直接去找財務調賬。
對方原本不肯給我看,直到我報出奶奶名字和卡號,又補了一句“我有家屬授權和醫院流水疑點”,那邊才鬆口。
記錄一出來,我徹底停了。
資助是有的,而且是長期匿名賬戶,按月打入。
但最近半年的資金流向,被人為改過一次。
打進來的錢沒問題。
問題出在“接收人”。
每一筆原本都該直接進醫院專戶,可中途都被人以“家屬代管”名義轉走了一部分。
而這個代管人,不是別人,正是叔母。
她臉色當場就變了。
“胡說八道!”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卡里會有這些轉入?”
她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我繼續往下查,越看越冷。
原來這幾年,那個匿名資助人一直沒斷過錢。
只是每次到賬後,不是被叔母以“先墊別的費用”為名轉走,就是被她挪去給周驍打點、買衣服、請人說情、補工作手續。
奶奶真正能用到的,只剩下一小部分。
可這小部分,還被他們拿來當成威脅我的籌碼。
我站在財務室門口,手裡的單子都快被我捏皺了。
“這個賬戶是誰的?”
財務人員猶豫了一下。
“我們不能隨便透露資助人資訊,但系統裡有備註,說是‘沈先生’。”
我頓了頓。
“沈先生?”
“對。”對方看了看我,“備註上寫著,三年前就已經開始定期資助,後來得知老太太病情加重,還特意加了額度。對方要求匿名,唯一附言是,別讓家屬知道。”
我心口猛地一跳。
三年前。
那是我在路邊幫過一個人。
那天雨特別大,一個男人暈倒在路邊,臉色白得嚇人。我給他遞了水,陪他等急救車,還幫他聯絡了家裡人。後來他醒了,只問我叫什麼名字。
我當時只報了自己的名字,連多餘一句都沒說。
原來是他。
我低頭看著那張資助記錄,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全家湊的錢。
也不是誰大發善心突然良心發現。
是有人記住了我那點不起眼的善意,後來又順著這份記憶,悄悄把奶奶的命接了過去。
可這份善意,被叔母攔了,被她挪了,還被她拿來反過頭壓我。
我轉身出來,叔母正好站在走廊盡頭,臉色陰得像要滴水。
她顯然已經聽到了些風聲。
“你去查什麼了?”
我看著她,慢慢開口。
“查到你們拿的,不只是奶奶的錢。”
她心口一緊。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給奶奶出錢的人,不止你們一家。”
她臉色驟然一變。
“你少在這兒詐我。”
我把那張記錄遞到她眼前。
“匿名賬戶,沈先生,定向資助。你們每個月都知道有錢進來,卻故意只報一半,還把剩下的挪走了。”
叔母盯著那幾個字,像是一下被釘在了原地。
“這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自己心裡清楚。”
她嘴唇發白,忽然往前一步。
“你別胡說八道,那錢是家裡週轉,不是挪用!”
“週轉到周驍的西裝上了?”
她不說話了。
我看著她那副終於慌了的樣子,心裡那點堵了很久的東西,忽然散了一點。
原來他們不是沒底氣,是根本不知道我已經摸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