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長姐遭人欺,我直接一腳踹翻全場_第十七章 姐姐
第十七章
“姐姐?”
我試探著叫了一聲,沒有回應。
我以為自己當真看錯了,剛要收回目光,卻見她的睫毛又輕輕顫了一下。
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蕭驚淵!”
我的聲音剛出口,床邊的人便猛地醒了過來。
他抬起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倦意,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床榻。
下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姐姐的眼睫還在輕輕顫動。
蕭驚淵幾乎不敢呼吸,只死死盯著她。
過了片刻,那雙沉睡了許久的眼睛,終於一點一點睜開。
月光落進她眼底。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蕭驚淵臉上。
許久,她輕輕張了張嘴。
“侯爺?”
蕭驚淵眼眶一下紅了。
他伸手握住姐姐的手,聲音啞得厲害。
“清鳶,是我。”
姐姐看著他,像是用了很久,才認出眼前的人。
“你怎麼……”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蕭驚淵俯下身,替她將散落在臉側的髮絲撥開。
“你睡了太久。”
姐姐怔怔看著他,忽然問:“多久了?”
我連忙告訴她:“姐姐,你已經昏迷兩年多了。”
她愣住了。
兩年多。
這個數字落進她混沌的記憶裡,她皺著眉,似乎在努力想什麼。
過了許久,她才喃喃道:“沈姨娘……”
我握緊她的手。
“姐姐,都結束了。”
姐姐的眼神慢慢清明起來。
那些被她遺忘的事情,也一點點浮現出來。
她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原來,我不是天生痴傻。”
蕭驚淵握住她的手。
“你只是中了毒。”
姐姐睜開眼,看著他憔悴的臉,忽然發現他比自己記憶裡瘦了許多,眉眼間也多了幾分疲憊。
她輕聲問:“你這些年,一直守著我?”
蕭驚淵沒有回答,只替她掖好被角。
我卻忍不住替他說了。
“他不僅守著你,還為了保住和你的婚約,把北疆兵權都交了。”
姐姐怔住。
“兵權?”
蕭驚淵看了我一眼。
“這些都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
姐姐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急切。
蕭驚淵沉默片刻,才說道:“北疆有人接手,朝廷也會安排。”
“可你……”
“清鳶。”
他打斷她,聲音很輕。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姐姐眼眶漸漸紅了,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蕭驚淵抬手替她擦掉,握緊她的手。
“你能醒來,就夠了。”
那之後,姐姐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兩年多的沉睡讓她的身體虛弱了許多,好在毒已經解了,神志也在一點點恢復。
至於傅綰,她因偽造書信、買通吳從事、冒充侯府未婚妻,又牽涉沈姨娘謀害清鳶一事,最終被判流放北地,此生不得再入京。
吳從事也因收受賄賂、偽造軍中文書,被革職下獄。
沈家與北疆叛黨勾連的案子,也隨著一批涉案官員被查處,徹底落下帷幕。
姐姐能夠下床走動那日,蕭驚淵就在院中等她。
陽光落在青石路上,姐姐穿著一身淺色衣裙,慢慢走到他面前。
“侯爺。”
蕭驚淵看著她,笑了。
“怎麼了?”
姐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又抬起眼。
“大婚的日子定了嗎?”
蕭驚淵怔了一下。
隨即,他笑意更深。
“還沒有。”
她看著他,輕聲道:“那便定吧。”
春日的風從院牆外吹進來,帶著淡淡的花香。
幾日後,十里紅妝鋪滿京城。
姐姐穿著嫁衣坐進花轎。
蕭驚淵騎馬走在前面,經過長街時,風吹起轎簾一角,他回頭望了一眼。
姐姐也正好掀開簾子。
兩人的目光隔著人群撞在一起。
他笑了笑,姐姐也跟著笑。
花轎繼續向前。
春風拂過長街,兩旁新發的柳枝輕輕搖曳,滿城都是喜慶的紅色。
我站在人群裡,看著那支迎親隊伍漸漸走遠。
我的姐姐,終於等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