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長姐遭人欺,我直接一腳踹翻全場_第十六章 姐姐昏迷之後
第十六章
姐姐昏迷之後,蕭驚淵沒有離開蘇府。
他將姐姐安置在院中最安靜的廂房,命人日夜守著,自己也守在床邊,幾乎不曾閤眼。
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診脈的結果卻始終沒有變化。
“蘇小姐毒入腦脈,又受了驚嚇,如今昏迷不醒,能否醒來,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
太醫說完便退了出去。
我站在床邊,看著姐姐蒼白的臉,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沈姨娘已經死了,噬心散也已經解開,可姐姐還是沒有醒。
反倒是朝中的麻煩,一件接著一件。
沈家與北疆叛黨的關係被查出來後,又牽連出幾名官員。有人藉機上奏,說姐姐如今昏迷不醒,蕭驚淵總不能為了一個不知何時才能醒來的人,耽誤自己一輩子。
還有人提議,讓皇帝另擇名門貴女與他聯姻。
這些話傳到蘇府時,蕭驚淵從未回應。
直到那日,他親自入宮。
早朝之上,又有大臣提起婚約。
“侯爺如今正值盛年,蘇小姐又昏迷不醒,婚事若一直拖著,只怕於侯爺,於朝廷都不是好事。”
蕭驚淵站在殿中,神色平靜。
“臣今日入宮,便是為了此事。”
那大臣一愣。
蕭驚淵抬頭看向皇帝。
“臣與清鳶的婚約,請陛下准許繼續。”
殿中頓時安靜下來。
有人忍不住道:“侯爺可想清楚了?蘇小姐如今這副模樣,太醫都說她醒來的希望渺茫。”
蕭驚淵看了那人一眼。
“她醒不醒,是她的命。”
“至於我要不要等她,是我的事。”
那人還想再說,蕭驚淵已經轉身面向皇帝。
“臣與她的婚約,是陛下親自賜下。她清醒時,臣沒有想過退婚,如今她病了,臣更不會在這個時候棄她而去。”
皇帝沉默片刻,問道:“你當真願意一直等?”
“願意。”
“哪怕她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蕭驚淵握緊袖中的手,聲音依舊沉穩。
“臣也等。”
滿朝寂靜。
有人低聲道:“可侯爺手握北疆兵權,如今又執意守著這樁婚約,只怕會讓陛下為難。”
蕭驚淵聽見這句話,忽然取出兵符。
“既然如此,臣願交出兵權。”
皇帝臉色一變。
“驚淵,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臣知道。”
蕭驚淵走上前,將兵符雙手奉上。
“臣鎮守北疆多年,如今朝中既有疑慮,便將兵權交還朝廷。”
他頓了頓,才道:“臣只求陛下准許臣與清鳶的婚約繼續。”
皇帝看著他手裡的兵符,許久沒有說話。
最終,他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朕準了。”
“北疆兵權交由朝廷另行安排,你的侯爵之位仍在。至於婚約,既然你執意如此,朕便不再過問。”
蕭驚淵俯身行禮。
“謝陛下。”
從宮裡回來後,他沒有提起兵權,也沒有提朝堂上的那些爭執。
只是照舊走進姐姐的房間,坐在她床邊。
我看著他,忍不住問:“侯爺,你真的不後悔嗎?”
蕭驚淵替姐姐掖好被角,淡淡道:“沒什麼好後悔的。”
“可那是你這麼多年守下來的東西。”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守北疆,是為了護住身後的人。”
“如今她就在這裡。”
“那兵權留不留,又有什麼區別?”
我沒再說話。
往後的日子,他便徹底安靜下來。
不再上朝,也不再過問朝堂上的事。
每日除了處理府裡的事務,便來姐姐房中坐一會兒。
有時陪她說幾句話,有時只是握著她的手安靜坐著。
姐姐始終沒有醒。
一個月過去了。
兩個月過去了。
轉眼,已經兩年多。
這兩年裡,姐姐的身體沒有惡化,卻始終沉沉睡著。
蕭驚淵也始終沒有放棄。
那天夜裡,燭火已經燃了大半。
蕭驚淵依舊坐在床邊,握著姐姐的手。
他連日沒有好好休息,後來實在撐不住,便伏在床沿睡了過去。
我替他將滑落的外袍往上攏了攏,又走到姐姐床邊,將被角重新掖好。
屋裡很安靜。
我看著姐姐蒼白的臉,正準備吹滅旁邊的燈,卻忽然頓住。
燭火輕晃,姐姐的睫毛,好像也跟著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