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扎了六十盞百年燈,他拿去照亮了別人的婚禮_第10章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

第10章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刺眼的陽光讓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深秋的風吹過,帶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小趙開著車等在路邊,見我出來,立刻迎上前替我拉開車門。

“沈總,回公司嗎?”

“不,去老街。”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那條熟悉的街道口。

我推開那間曾經名叫“往生堂”的紙紮店的門。

店裡已經煥然一新。

陰暗的燈光被明亮的射燈取代,堆滿雜物的角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牆上掛著幾幅裝裱精美的傳統紙雕作品。

正中間的工作臺上,放著一個還沒有完成的大型紙藝裝置。

這是沈氏集團下個月要舉辦的非遺文化展的主題作品。

“大小姐,您來了。”

周叔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新裁好的血皮紙。

“周叔,以後叫我沈總吧。”我接過他手裡的紙,走到工作臺前。

“好的,沈總。”周叔笑了笑,“這批血皮紙的成色極好,用來做文化展的主題作品再合適不過了。”

我點點頭,拿起刻刀。

熟悉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這一次,我沒有再感到任何委屈和壓抑。

我不再是那個躲在雜物間裡,為了別人的虛榮而拼命趕工的廉價勞動力。

我是沈月,沈氏集團的總裁,也是這門傳統手藝的傳承人。

“沈總,剛才有幾個媒體打電話來,想採訪您關於這次非遺文化展的設計理念。”

小趙拿著平板電腦走進來彙報道。

“推了吧。”我頭也沒抬地刻著手裡的紙。

“告訴他們,作品自己會說話。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包裝。”

小趙應了一聲,轉身去處理了。

我靜靜地坐在工作臺前,刻刀在紙面上游走,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沙沙聲。

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灑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紙張的清香。

那股曾經被顧言無比嫌棄的、象徵著死亡和晦氣的紙錢味,已經徹底散了。

就像那個曾經卑微到塵埃裡的沈月,已經被那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現在的我,只為自己而活。

門外的風鈴再次響起,清脆悅耳。

我沒有抬頭,只是更加專注地盯著手裡的刻刀。

一朵極其繁複精美的並蒂蓮,在我的指尖緩緩綻放。

沒有雜質,沒有謊言。

只有純粹的、屬於我自己的光芒。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