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扎了六十盞百年燈,他拿去照亮了別人的婚禮_第7章 接下來的三天
第7章
接下來的三天,我沒有再回那間紙紮店。
沈氏集團的業務千頭萬緒,我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
但關於顧言的訊息,還是源源不斷地傳到我的辦公桌上。
“沈總,顧言的公司已經被行業協會通報批評了。”
助理小趙將一份簡報遞給我。
“而且,由於我們發出了律師函,他之前談妥的幾個大客戶全部解約,要求退還定金。”
我翻看著簡報,神色未變。
“他的供應鏈呢?”
“徹底斷了。”小趙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顧言一直以為他能拿到那些頂級的鮮花和非遺紙材,是因為他面子大。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供應商都是看在您和老太太的面子上,才以低於成本價的底價供貨給他。”
“現在您一走,供應商不僅恢復了原價,還要求他結清之前所有的尾款。”
我合上簡報,扔在桌子上。
“他拿得出錢嗎?”
“拿不出。公司的賬面上已經被林薇掏空了一大半。這女人見勢不妙,卷著剩下的流動資金跑路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顧言的體面,就像一個用劣質紙糊起來的燈籠。
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只要我抽走裡面那根支撐的竹骨,就會瞬間坍塌。
下午,我剛結束一個高層會議,小趙急匆匆地走進來。
“沈總,顧言在樓下大廳鬧事。保安攔不住,他非要見您。”
我皺了皺眉。
“讓他上來。”
五分鐘後,顧言被兩個保安架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身上那套曾經平整的名牌西裝,現在皺巴巴地掛在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菸酒味。
“沈月......”
他一看到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掙脫保安,撲倒在我的辦公桌前。
“月月,我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他雙手扒著桌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公司要破產了,供應商天天堵在我家門口要債。
林薇那個賤人把錢全卷跑了!我打她電話全是關機,微信也拉黑了!
我坐在皮椅上,冷眼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
他急切地喊道,“我們在一起五年啊!你以前那麼愛我,連我打個噴嚏你都要緊張半天。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狠心?”
“狠心?”我輕笑了一聲。
“顧言,是誰在婚禮前夕,把我趕到雜物間裡做苦力?”
“是誰當著客戶的面,說我有精神病?”
“又是誰,親口說我身上的紙錢味讓他覺得噁心?”
我每說一句,顧言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辦公室裡迴盪。
“是我瞎了眼,被林薇那個心機女矇蔽了!月月,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試圖伸手去抓我的手。
我嫌惡地避開,站起身。
“顧言,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破產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你來找我,不是因為你愛我,而是因為你發現,沒有我,你連個屁都不是。”
他的謊言被我無情地拆穿,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沈月,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他的語氣突然變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陰狠。
“你別忘了,你那間破紙紮店的產權還在我名下!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明天就找人把那店砸了!”
我轉過身,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你去砸吧。”
我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張律師,把顧言當初用紙紮店抵押貸款的合同影印件拿進來。”
顧言愣住了。
“什麼抵押貸款?”
張律師推門進來,將一份檔案遞給顧言。
“顧先生,三年前你公司資金鍊斷裂,是你自己偽造了沈月女士的簽名,將紙紮店抵押給了地下錢莊。”
“沈總已經替你還清了貸款,現在這家店的產權,完完全全屬於沈氏集團。”
顧言看著手裡的檔案,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僅知道你抵押了店。”
我走回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還知道,你當初為什麼要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