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扎了六十盞百年燈,他拿去照亮了別人的婚禮_第5章 顧言沒有滾

第5章

顧言沒有滾,他死死盯著那堆還在冒煙的灰燼。

“沈月,你以為燒個破紙房子就能威脅我?”

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試圖用憤怒來掩飾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把我趕出去,以後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我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指尖殘存的紙屑和血跡。

“顧言,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抽出一張紙巾,仔仔細細地擦乾每一根手指。

“我說,滾出去。以後別再踏進我的店。”

他愣住了,似乎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欲擒故縱。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

“你裝什麼清高?你這五年吃我的喝我的,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門都沒有!”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很悲哀。

他甚至連我這五年是怎麼養活他和他那個破公司的,都已經選擇性遺忘了。

“放手。”我冷冷地說。

“我不放!”他吼道,“你必須跟我道歉!給薇薇道歉!否則......”

“否則怎樣?”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

他徑直走到顧言面前,抬手捏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顧言痛呼一聲,被迫鬆開了手。

“你們是誰?敢管我的閒事!”顧言捂著手腕,色厲內荏地喊道。

中年人沒有理他,而是轉身面向我,恭敬地低下了頭。

“大小姐,沈董讓我來接您。”

周叔口中的沈董,是我二叔沈正清。奶奶去世後,沈氏集團一直由他代管。

但他手裡只有經營權,沒有繼承權。

沈家真正的繼承人,是我。

顧言僵在原地,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大小姐?沈董?”他結結巴巴地重複著,腦子顯然轉不過彎來。

“沈月,你又在搞什麼鬼?僱幾個群眾演員來演戲,有意思嗎?”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轉身走向儲藏室。

再出來時,我已經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色高定西裝。

長髮被利落地盤在腦後,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這套衣服,是奶奶生前為我準備的。

她說,沈家的女兒,總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地站到人前。

顧言看著我,眼神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種荒謬的嘲笑。

“沈月,你穿成這樣幹什麼?去參加葬禮嗎?”

他指著我,笑得前仰後合。

“你以為穿上西裝就是總裁了?你身上那股紙錢味,噴多少香水都蓋不住!”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沈氏生命禮儀’的新任總裁是誰嗎?”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那個中年人。

“周叔,我們走吧。簽約儀式快開始了。”

“是,大小姐。”周叔恭敬地替我拉開店門。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顧言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看著我坐進車裡。

直到車子啟動,他才如夢初醒般地追了出來。

“沈月!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被甩在車後,很快就聽不見了。

半小時後,邁巴赫停在沈氏集團總部的樓下。

簽約儀式在頂層的會議大廳舉行。

我走進大廳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顧言和林薇坐在角落裡,正焦急地張望著。

看到我進來,林薇立刻拉了拉顧言的袖子。

“顧言,你看,沈月怎麼混進來了?”

顧言猛地站起來,大步朝我衝過來。

“你來幹什麼!這是簽約現場,不是火葬場!”

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著我。

“保安呢!快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她會毀了我的生意的!”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議論聲四起。

周叔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顧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顧言冷笑一聲,指著周叔。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我告訴你們,我馬上就要和沈氏籤合同了,你們現在滾還來得及!”

我越過周叔,走到主席臺前,拉開最中間的那把椅子,坐了下來。

全場鴉雀無聲。

顧言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精彩到了極點。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翻開面前的檔案,連頭都沒抬。

“我就是沈總。”

我拿起筆,在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顧言,你今天戴的那朵白花,是我扎的。”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你連自己戴的花從哪兒來都不知道,還談什麼人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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