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驚喜並驚嚇,我轉身退學後,竹馬崩潰了》許安沈浪_第十三章 我爸掛斷電話後

我爸結束通話電話後,客廳裡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寧靜。那句“我們兩家,再無瓜葛”,像是一把斬釘截鐵的刀,徹底斬斷了過去幾十年的鄰里情分和虛假客套。

媽媽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走過去,給我爸倒了一杯熱水。我爸接過杯子,手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知道,他為我,也為我們這個家,做出了最正確、也最艱難的決定。

那一晚之後,沈家徹底從我們家的日常話題裡消失了。我們不再提起他們,彷彿他們只是搬走了的普通鄰居。我則更加心無旁騖地投入到復讀的苦海之中,每天在題山卷海里衝殺,用知識和分數構築我未來的堡壘。

平靜的日子過了大約半個月。

那天我從學校晚自習回來,剛進門,就感覺家裡的氣氛不太對勁。爸爸媽媽坐在沙發上,臉色都有些凝重,茶几上甚至還放著一盒沒開封的香菸,那是我爸戒了快十年的東西。

“爸,媽,怎麼了?”我放下書包,問道。

媽媽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爸爸嘆了口氣,拿起那盒煙,又放下了,最終還是沒有點燃。他沉聲說:“今天小區裡都在傳,你沈叔叔……住院了。”

我愣了一下,但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怎麼回事?”我平靜地問。

“聽說是那天晚上,跟咱們家透過電話之後,”爸爸的聲音很低沉,他顯然也是從鄰居那裡七嘴八-舌地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他跟沈浪吵得特別兇,吵著吵著,人就不行了,突然摔在地上,話也說不清楚了……是王秀琴打了120,救護車來的時候,整個樓道都驚動了。說是……腦溢血。”

腦溢血。

這是一個聽起來就十分沉重的詞。

媽媽在一旁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人性的唏噓:“聽張阿姨說,送到醫院搶救了半宿,命是保住了,但半邊身子動不了了,以後恢復成什麼樣,還不知道呢。王秀琴這幾天在醫院和家裡來回跑,整個人都快垮了。沈浪……好像也從學校回來了,天天待在家裡,門也不出。”

我靜靜地聽著。我能想象出沈家此刻的愁雲慘霧。一個家庭的頂樑柱突然倒下,對於王阿姨那種幾乎沒有主見的女人,和沈浪那個還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巨嬰來說,無異於天塌地陷。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是沈浪自己點燃的。他親手把那把剪刀遞給了宋瑤,也親手把這個家推向了深淵。

爸爸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又像是在自我掙扎:“安安,爸知道……這事跟咱們沒關係。可……可畢竟幾十年的老鄰居,你沈叔叔以前……也幫過咱們一些小忙。你看,你媽的意思是,要不要……抽個空去醫院看一眼?不為別的,就當是……全了最後一點情面。”

我理解我爸媽的善良。他們是傳統的老一輩,講究人情世故,哪怕被人傷害,也很難做到真正的冷酷無情。

我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爸,媽,我不想去。”我的聲音很輕,但態度很堅決,“如果我去,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原諒了,意味著我們心軟了。王阿姨和沈浪會怎麼想?他們不會感激我們的寬容,只會覺得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覺得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他們會再次把沈浪的未來,他那個記大過的處分,和他父親的病,全部捆綁在一起,壓到我們身上來。”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他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去探望,對沈叔叔的病情沒有任何幫助,但卻會給我們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他生病,是沈浪造成的,應該由沈浪去承擔這個後果。我們不是聖人,我們只是一個被他們狠狠傷害過的普通家庭。我們的善良,應該留給值得的人。”

我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爸爸媽媽心裡那層名為“情面”的薄紗,露出了下面血淋淋的現實。

是啊,同情和探望,換來的可能不是感激,而是新一輪的道德綁架。

爸爸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把那盒沒開封的香菸,扔進了垃圾桶。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摸了摸我那已經長長了一些的短髮,眼神里充滿了欣慰和驕傲。

“安安,你長大了。”他說,“你說得對。是爸媽想得太簡單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從今以後,咱們家的事,聽你的。”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需要被父母保護的孩子,而是成為了這個家新的主心骨。我用我的冷靜和決絕,為我們這個家築起了一道堅固的防火牆,將所有可能蔓延過來的麻煩和傷害,都隔絕在外。

至於沈家的那場大火,會把他們自己燒成什麼樣,已經與我無關了。他們必須在自己親手製造的灰燼裡,學會什麼是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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