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驚喜並驚嚇,我轉身退學後,竹馬崩潰了》許安沈浪_第三章 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裡面空無一人。室友們都還在晚會現場,分享著今晚最大的那個“笑話”。
我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短髮亂七八糟,有的地方几乎貼著頭皮,有的地方還留著一小撮。滑稽,可笑。
我伸出手,摸了摸後頸,那裡光禿禿的,很不習慣。
我沒有表情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看了很久。
然後,我拉開衣櫃,拿出最大的那個行李箱,平放在地上。
我開始收拾東西。
一件,一件,又一件。
衣服,疊好。
書,擺齊。
洗漱用品,裝進袋子。
動作不快不慢,很有條理。就像我這十八年來,幫沈浪收拾了無數次他弄亂的房間和書包一樣。
手機在桌上瘋狂地震動。
是沈浪打來的。
我沒接。
他又發來微信。
“許安,你跑哪去了?真生氣了?”
“一個玩笑而已,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我跟宋瑤就是玩玩,你別多想。”
“喂,你回個話啊!”
“靠,你至於嗎?”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一個一個地看過去,然後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世界清靜了。
我繼續收拾東西。
十八年來,我的人生似乎都圍繞著他。為了跟他上同一所小學,我求我媽找了關係。為了跟他上同一所初中,我拼命讀書。為了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我放棄了更適合我的專業。
他說,許安,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信了。
他說,許安,大學裡有我呢,沒人敢欺負你。
我也信了。
他說,許安,今晚有驚喜給你。
我滿心歡喜。
行李箱很快就裝滿了。
我拉上拉鍊,把它立在門口。
宿舍的門被推開,室友回來了。
看到我,又看到門口的行李箱,她愣了一下。
“許安,你……你這是幹嘛?”
她的眼神落在我頭髮上,帶著一絲尷尬和同情。
“沒什麼。”我平靜地說,“我回家一趟。”
“哦……那你頭髮……要不要去理髮店修一下?”她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了。”我說。
沒什麼必要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沒有做夢,沒有流淚。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我就醒了。
我沒吵醒室友,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換好衣服,拖著行李箱走出宿舍樓。
清晨的校園很安靜,只有鳥叫和掃地大爺的掃帚聲。
我去了行政樓。
輔導員辦公室的門還鎖著。我就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靜靜地等。
八點鐘,輔導員打著哈欠來了。看到我,他很驚訝。
“許安?這麼早?你這頭髮是……”他顯然也聽說了昨晚的事。
“老師,我想辦理退學。”我站起來,把昨晚就寫好的退學申請書遞給他。
輔-導員臉上的驚訝變成了震驚。
他拿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又戴上,仔仔細細地看我。
“退學?為什麼?許安,你才剛入學一個月啊!你成績不是很好嗎?”
“個人原因。”我還是那句話。
“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他壓低了聲音,“沈浪和宋瑤做得確實過分了,我已經準備今天找他們談話,讓他們給你公開道歉。”
“不用了,老師。”我搖搖頭,“跟他們沒關係,是我自己的決定。”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輔導員急了,“就為這點事退學?你對得起你爸媽嗎?對得起你自己的努力嗎?十八年寒窗苦讀,不是讓你拿來開玩笑的!”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十八年。
又是十八年。
我的十八年,好像在別人眼裡,就只值一個“玩笑”的份量。
輔導員見說不動我,嘆了口氣,開始走流程。他打了幾個電話,讓我去教務處,去財務處,去圖書館。
我拿著一張表格,在一個又一個辦公室之間穿梭,蓋上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印章。
每一個印章落下,都像是在我過去的人生上,劃上一個句號。
陽光很好,校園裡的樹很綠。
我看見沈浪和宋瑤走在一起,他手裡拿著早餐,正笑著跟她說什麼。
他們也看見了我。
宋瑤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然後轉開了頭。
沈浪的表情則有些複雜,他想走過來,又被宋瑤拉住了。
我沒有停下腳步,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上午十點,最後一個章蓋好了。
我拿著退學證明,走出了行政樓。
從此,這所我拼了命才考進來的大學,與我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