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驚喜並驚嚇,我轉身退學後,竹馬崩潰了》許安沈浪_第十二章 我在高中的復讀生活
我在高中的復讀生活,像一臺被精確設定了程式的機器,規律而單調地運轉著。
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一點半睡覺。除了吃飯和短暫的休息,所有的時間都被切割成一個個四十五分鐘的單元,填滿了無休無止的試卷和複習資料。
我幾乎斷絕了所有的社交,手機成了只用來查資料和接收學校通知的工具。我和曾經的大學同學,包括林菲菲在內,都漸漸失去了聯絡。不是她們不好,而是我主動選擇了隔絕。我需要一個絕對純粹的環境,來完成這場孤注一擲的戰鬥。
我的世界變得很小,小到只剩下教室、食堂、宿舍三點一線;我的目標變得很純粹,純粹到只剩下提高每一科的分數。
這種近乎自虐的專注,讓我的成績以驚人的速度回升,甚至比我高三巔峰時期還要好。周老師幾次在辦公室裡看著我的月考成績單,都忍不住感嘆我的心理素質和學習能力。
然而,我選擇的平靜,不代表麻煩不會主動找上門來。
那是一個週五的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結束,同學們都像出籠的小鳥一樣衝向食堂,或者準備回家過週末。我因為一道物理題的解法還有些疑問,留在教室裡多演算了一會兒。
當我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學樓時,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走到校門口,我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沈浪。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牛仔褲也皺巴巴的,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拉碴,看起來頹廢又憔悴。和我記憶中那個陽光開朗、甚至有些自負的少年,判若兩人。
他就站在校門口對面的馬路邊,目光死死地盯著從學校裡走出來的每一個學生,像一個在尋找獵物的絕望的狼。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甚至都沒有一絲加速。
我只是覺得,有些厭煩。
像一隻蒼蠅,你以為已經把它拍死了,它卻又嗡嗡地出現在你面前。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過身,朝著學校的另一個側門走去。
然而,他還是發現了我。
“許安!”
他嘶啞地喊著我的名字,不顧馬路上來往的車輛,直接衝了過來。刺耳的剎車聲和司機的咒罵聲響起,但他都充耳不聞,徑直朝著我跑來。
他的眼神,充滿了血絲,混雜著一種我不理解的瘋狂和偏執。
我皺起眉頭,加快了腳步。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形式的對話和接觸。
“安安!你別走!你聽我解釋!”他追在我身後,氣喘吁吁。
我沒有理會,快步走到了側門口。門口的保安大叔認識我,見我神色不對,又看到後面追著一個神情激動的男人,立刻警惕地站了出來。
“同學,怎麼了?這人是誰?”
“我不認識他。”我冷靜地對保安大叔說,“他一直在騷擾我,麻煩您了。”
說完,我從側門快步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身後,傳來了沈浪被保安攔住後,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許安!你憑什麼說不認識我!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為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連看我一眼都不肯嗎?”
“我們十八年的感情,你說斷就斷?你有沒有心!”
那些歇斯底里的質問,被我遠遠地拋在了身後,很快就消散在風裡。
我走到公交站臺,面無表情地等著車。
他的痛苦,他的落魄,都是他自己選擇的結果。他不是為我變成這樣,他是為自己的愚蠢和自私付出了代價。直到現在,他依然沒有明白這個道理。他只覺得,是我毀了他的人生。
真是可悲。
公交車來了,我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啟動,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沒有半分波瀾。
那晚回到家,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爸媽。我爸聽完,臉色鐵青,當即就要去找沈家算賬。
我攔住了他。
“爸,別去了。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只會拉低我們自己。”
我爸看著我平靜的臉,終究是把怒火壓了下去。
然而,我們想息事寧人,對方卻不肯善罷甘休。
晚上九點多,我爸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爸接了起來,開了擴音。
“喂?是許向東許大哥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疲憊而蒼老的聲音。
是沈叔叔。
“是我。”我爸的聲音很冷淡。
“許大哥,我對不起你,我教子無方,我對不起安安……”沈叔叔的聲音充滿了愧疚和懇求,“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我還是想求求你,求求安安,給她學校打個電話,說之前退學是鬧著玩的,讓她回去上學吧……”
“沈老闆,”我爸打斷了他,連“沈大哥”都不叫了,“我女兒的人生,她自己做主。她不想走的路,誰也逼不了她。沒什麼事我掛了。”
“別!許大哥你別掛!”沈叔叔的聲音急切起來,“我求你了!就當看在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小浪他……他今天跑去安安的學校鬧,影響很不好,他已經被大學那邊給……給記大過了!他要是因為這個拿不到畢業證,他這輩子就毀了啊!求求你,讓安安回去,只要她回去,小浪的處分才有可能撤銷啊!這都是為了孩子……”
聽到這裡,我終於明白了。
原來沈浪今天來找我,不是為了懺悔,而是因為他被學校處分,害怕了,又想把我當成他解決麻煩的工具。
而沈叔叔這通看似懺悔的電話,兜兜轉轉,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他自己的兒子。
他們一家人,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關心過我所受的傷害。他們只關心,我的決定,會對他們造成多大的損失。
我爸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決絕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兒子的前途,是你們沈家的事。我女兒的尊嚴,是我們許家的命。”
“從此以後,我們兩家,再無瓜葛。”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