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放任兒子為白月光捐髓,他卻悔瘋了_第十章 10我和沈懷川的離婚拖了快一年
第十章
10.
我和沈懷川的離婚拖了快一年。
他起初不肯。
不是因為愛我。
是因為他接受不了自己被“拋棄”。
尤其不能接受,是我先不要那個家。
財產分割時,他試圖把沈硯舟的康復費用算進共同支出。
我直接請律師出面。
“沈硯舟已經成年,有軍校和單位醫療保障。父母可以幫助,但不是法定義務。”
沈懷川氣得摔檔案。
“你怎麼能這麼冷?”
我坐在律師旁邊。
“冷的是賬。”
“不是我。”
沈硯舟那段時間狀態很差。
他被調出原本培養序列,轉去後方院校做訓練資料整理。
身體不是徹底廢了,但高原特戰那條路基本斷了。
他不甘心。
一開始,他天天找溫芷。
溫家報警兩次後,他才停。
後來,他開始酗酒,失眠,暴躁。
沈懷川找我。
這一次,他語氣軟了很多。
“晚棠,你認識軍總心理科的人,能不能幫硯舟安排一下?”
我說:“可以給聯絡方式。”
“你陪他去。”
“不去。”
他忍了又忍。
“他現在最需要母親。”
我抬眼看他。
“他需要醫生。”
“也需要自己承認,他選錯了。”
沈懷川臉色變了。
“你就非要逼他認錯?”
“不是逼。”
我說。
“一個人如果永遠把後果歸咎別人,治療也沒用。”
離婚判下來那天,我從法院出來,天很藍。
我沒有哭。
也沒有慶祝。
只是去市場買了一把青菜和一條魚。
晚上,我給自己煮湯。
鍋裡咕嘟咕嘟冒熱氣。
我突然想起上一世。
我病到站不穩時,還在擔心沈硯舟有沒有按時吃飯。
他那時已經是別人眼裡的英雄,卻連我的病歷都不肯看一眼。
這一世,我終於把那份操心收回來。
後來,我繼續留在醫院倫理辦。
也開始給軍校、醫院做捐獻知情同意培訓。
第一次獨立處理的案例,是一個軍校生被親屬逼著給弟弟捐獻。
年輕女孩坐在我面前,手一直抖。
“林老師,他們說我不捐,就是害死弟弟。”
我遞給她紙巾。
“你不是任何人的備用身體。”
她愣住,眼淚掉下來。
我又說:
“如果你願意,我們確保你真正知情。”
“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保護你說不的權利。”
說完這句話時,我好像看見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個站在手術室外,等不到兒子簽字的林晚棠。
那個到死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錯了的林晚棠。
我終於把她從那條走廊裡牽出來。
幾年後,我出了本專業書。
書名很硬,賣得卻不錯。
有人在訪談裡問我:
“林老師,您為什麼總強調,善意不能替代責任?”
我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見過太多人把熱血當免罪牌。
簽字時慷慨。
出事後失憶。
鏡頭前高尚。
賬單前退縮。
我最後只說:
“因為成年人最該學會的,不是感動自己。”
“是承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