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放任兒子為白月光捐髓,他卻悔瘋了_第七章 7從那天起
第七章
7.
從那天起,沈硯舟和溫芷之間多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不是爭吵。
比爭吵更難受。
溫芷回學校辦理復學,開始發朋友圈。
陽光,圖書館,咖啡,康復打卡。
照片裡沒有沈硯舟。
她說醫生建議她恢復正常社交。
沈硯舟卻還在醫院和軍校之間來回。
複查,康復,心理評估,崗位調整談話。
寒鋒名單公佈那天,他把手機砸了。
同期同學發出發照,背後是雪山和軍旗。
沈硯舟一張張點開。
看完,再拉黑。
拉黑後,又用小號去看。
沈懷川開始對溫家不滿。
“硯舟為了她走到這一步,她倒好,像沒事人一樣。”
溫母也變了口風。
她不再叫沈硯舟“恩人”。
她開始說:
“小芷剛康復,不能情緒波動。硯舟現在狀態不好,還是少見面。”
沈懷川氣得摔杯子。
可他忘了,當初簽字時,我特意問過:
捐獻是否構成感情或婚姻繫結?
溫家說不構成。
只是那時沒人當真。
沈硯舟生日那天,溫芷遲到了三個小時。
她到包廂時,蛋糕上的奶油已經塌了。
她化了淡妝,穿著新大衣,身上有雨後清冷的香。
沈硯舟一直盯著門口。
看見她,他先是站起來。
剛邁一步,又因為髖部疼痛停住。
那一點遲鈍,讓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你去哪了?”
溫芷把禮物放下。
“學院開組會,手機靜音。”
沈硯舟笑了一聲。
“和周聿一起開的?”
溫芷臉色變了。
周聿是她導師組裡的師兄。
年輕,健康,講話溫和。
最重要的是,他不會用自己的傷口提醒溫芷欠了什麼。
“你查我?”
沈硯舟說:“我看見你同學發的合照。”
包廂裡只有我們幾個人。
沈懷川把我叫來,說一家人坐坐。
我知道他的意思。
他想讓我看見沈硯舟的落魄,然後心軟,重新回到那個家裡當緩衝墊。
我坐在角落,慢慢喝茶。
溫芷深吸一口氣。
“硯舟,我們能不能不要每次見面都這樣?”
沈硯舟眼眶發紅。
“哪樣?”
“像我犯了罪。”
沈懷川沉聲道:
“溫芷,他救了你。”
溫芷轉過頭。
“叔叔,我知道。”
她聲音很輕,卻清楚。
“所有人每天都在提醒我,我活著,是因為沈硯舟失去了寒鋒。”
沈硯舟僵住。
“我沒提醒你。”
“你的眼神在提醒。”
溫芷哭了。
“你不說,可你每次看我的時候,都像在問我,為什麼還不還。”
沈硯舟聲音發抖。
“我不要你還。”
“那你要什麼?”
溫芷看著他。
“你要我愛你。要我用一輩子證明你沒有輸。”
這句話太準。
準到沈硯舟的臉瞬間失了顏色。
他低聲問:
“你不愛我了嗎?”
溫芷沉默。
沈懷川拍桌而起。
“溫芷!你當初病床上怎麼說的?你說只要活下來,就陪硯舟一輩子!”
溫芷也崩潰了。
“我快死了!”
她哭得肩膀發抖。
“人在快死的時候,當然什麼都想答應!我想活,我不想二十出頭就沒了,這有錯嗎?”
包廂裡死寂。
沈硯舟扶著椅背,指節發白。
“所以你現在活了,就後悔了?”
溫芷閉上眼。
“我感激你。”
沈硯舟笑得很難看。
“我不缺感激。”
“可我給不了你別的。”
溫芷的聲音像斷掉的線。
“硯舟,你的犧牲太重了,我背不動。”
所有人看向我。
像這一刻終於輪到我發言,輪到我審判,輪到我把刀遞出去。
我放下茶杯。
“沈硯舟。”
他紅著眼看我。
“你滿意了?”
我搖頭。
“不。”
“我只是在等你看清一件事。”
“救命可以是真的。感激也可以是真的。但沒有哪條法律、哪條軍規、哪句誓言規定,犧牲必須兌換愛情。”
他猛地把杯子掃到地上。
“你閉嘴!”
碎瓷片濺到我腳邊。
我起身拿包。
“你可以繼續恨我。”
“但這次,恨不能改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