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放任兒子為白月光捐髓,他卻悔瘋了_第一章 上一世
第一章
上一世,我攔下兒子給初戀捐獻骨髓。
我知道他馬上要進軍校最頂尖的特戰培養體系,也知道他凝血指標一直踩在邊緣線上。
那姑娘沒有等到合適供者,十天後走了。
後來,我兒子一路高升,成了所有軍屬大院裡最體面的孩子。
可他恨了我一輩子。
丈夫說我是控制狂,說我用母愛毀了兒子最乾淨的一段感情。
林家人說我見死不救,活該孤獨終老。
我晚年急病,需要家屬籤手術同意書。
兒子站在病房門口,連簾子都沒掀。
他只讓人帶給我一句話:
“她當年也求過你。”
再睜眼,我回到他遞交捐獻申請那天。
他穿著軍校常服,眼睛通紅,聲音發緊:
“媽,這一次,你別再攔我。”
我看著他。
又看向病房裡蒼白瘦弱的林梔。
這一世,我沒有撕申請表,也沒有哭。
我只是把錄音筆放到桌上,開啟攝像頭,平靜問:
“裴硯舟,你確認會聽完所有風險,以後不把任何後果推給我嗎?”
1.
軍區醫院血液移植中心的會談室很窄。
桌上擺著幾份審批表。
最上面那張,是沈硯舟的自願捐獻申請。
上一世,就在這間屋子裡,我衝過去撕了那張紙。
我說:“你不能捐。你凝血功能不穩定,最近又要高原選拔,採集後血象一波動,體檢不可能放你過去。”
我說得太急,語氣像命令。
沈硯舟當場紅了眼。
溫芷躺在隔壁病房,溫家人跪在走廊哭。
最後,軍校暫停了他的外出審批,採集沒做成。
溫芷死後,所有人都記住了那一幕。
他們說,我這個當媽的太狠。
可他們忘了,我當時攔住的不只是沈硯舟的衝動,還有他此後十幾年平順到耀眼的軍途。
只是沒人感激。
此刻,溫母一見我進來,立刻擋在沈硯舟身前。
“林晚棠,你又想幹什麼?我女兒還等著救命!”
我丈夫沈懷川坐在主位,臉色沉得像審訊。
“晚棠,硯舟已經成年。救人是他的選擇,也是軍人家庭該有的擔當。”
我差點笑出來。
上一世,他也知道風險。
但溫芷死後,他把所有遺憾都推給我。
因為他既想要兒子的光明前程,又不想承認自己當時也鬆了口氣。
沈硯舟看著我,嗓音發緊。
“媽,溫芷真的撐不住了。全庫配型都失敗了,我是唯一高匹配。”
溫芷被護士推到門邊。
她戴著口罩,眼淚順著蒼白的臉往下掉。
“阿姨,您別怪硯舟,是我不好......我不該拖累他。”
沈硯舟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
“別說這種話。”
溫父也抹眼淚。
“林醫生,我們知道你是軍醫,你比誰都懂救命有多重要。求你別這麼自私。”
所有人都等著我失控。
等我像上一世那樣拿身份、拿報告、拿母親的權力去壓沈硯舟。
然後,等事情有了結果,再把鍋扣回我頭上。
我沒有。
我從包裡拿出一臺小攝像機,支在桌角。
又把錄音筆推到中間。
沈懷川皺眉。
“你這是做什麼?”
“固定過程。”
我坐下,聲音很穩。
“不髮網上,不剪輯,只留原始資料。免得以後有人說,是我逼他捐。也免得有人說,我沒有盡到告知義務。”
溫母臉色一變。
“我們是來救命的,你卻在這裡算計?”
“我不算計。”
我看著她。
“我只是讓每個人,對自己今天說的話負責。”
秦主任坐在一旁,推了推眼鏡。
“林顧問,院裡會有正式談話記錄。”
“我知道。”
我點頭。
“但這件事牽扯軍校審批。我多留一份,不違規吧?”
秦主任沉默兩秒。
“只要各方同意錄製,可以。”
沈硯舟冷冷看著我。
“媽,你真讓我寒心。”
這句話,上一世我聽到過無數次。
那時候我會痛,會解釋。
現在不會了。
我把風險告知書翻開。
“寒心可以。簽字前,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