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放任兒子為白月光捐髓,他卻悔瘋了_第六章 6溫芷康復宴辦在軍區招待所
第六章
6.
溫芷康復宴辦在軍區招待所。
說是感謝,其實更像一場公開表彰。
大廳門口立著牌子:
“生命重啟,感恩同行。”
沈硯舟穿著常服,臉色還蒼白。
他走路已經不像從前利落,右髖處偶爾會牽扯著疼。
醫生說炎症控制住了,但恢復要時間。
沈懷川堅持說:“年輕人底子好,很快就回來了。”
溫家也滿臉笑。
溫芷穿著淺藍裙子,比病中漂亮太多。
她站在沈硯舟身旁,輕輕挽著他的胳膊。
沈硯舟低頭看她,眼裡重新有了光。
那種光我熟悉。
他以為,軍途雖然暫時受挫,但愛情會補償他。
如果人生真肯按他的劇本走,也許所有人都能體面收場。
可惜,活人最不聽劇本。
我本來不想去。
溫芷給我發了很長一條訊息。
“阿姨,我想當面謝謝您。也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有隔閡。”
我看了很久。
最後去了。
不是為了和好。
是為了確認這一世的神像,開始怎樣裂開。
席間,大家輪流誇沈硯舟。
“這孩子有血性。”
“現在年輕人能做到這份上,不容易。”
“溫芷,你可要記一輩子。”
溫芷低頭,輕聲說:
“我會記得。”
沈硯舟笑了。
那一刻,他好像真的覺得自己得到了答案。
飯吃到一半,他軍校同窗蔣馳來了。
蔣馳剛從外訓回來,不知道很多細節。
他看見沈硯舟坐著沒起身,愣了一下。
“你這是怎麼了?寒鋒不是開訓了嗎?你怎麼沒去?”
全場一靜。
有人趕緊打圓場。
“硯舟為了救溫芷,身體需要恢復,後面還有機會。”
蔣馳喝了口酒,沒聽出這話裡的警告。
“後面哪還有原名額啊?這批都定編了。”
他又看向溫芷,半開玩笑。
“溫同學,你這條命含金量夠高。寒鋒名額、供者血、半條軍途,全押上了。”
空氣瞬間凝住。
溫父的笑僵在臉上。
溫母低頭夾菜。
沈懷川眼神冷下來。
沈硯舟握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溫芷慢慢鬆開了挽著沈硯舟的手。
動作很輕。
可我看見了。
沈硯舟也看見了。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蔣馳終於察覺不對,尷尬地坐下。
可話已經說出口。
以前所有人都只願意說“偉大”“深情”“救命”。
沒人願意把賬攤開。
一旦有人算了,這份恩情就從花環變成鐵鏈。
宴席後半程,溫芷幾乎沒再主動靠近沈硯舟。
沈硯舟看她的次數越來越多。
她每躲一次,他眼底就沉一次。
散場時,我在招待所外的廊下遇見溫芷。
她站在風口,手指攥著披肩。
“林阿姨。”
她聲音很低。
“您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我問:“哪樣?”
她眼圈紅了。
“他失去寒鋒,身體也......大家都在看我。”
“風險不是我一個人知道。”
我說。
“你聽過醫生解釋,也簽過字。”
她咬住唇。
“可我那時候快死了。”
“所以你想活。”
她怔住。
我看著她。
“想活不丟人。”
“但別一邊抓住別人遞來的梯子,一邊假裝自己沒有踩過他的肩。”
溫芷的臉一下白了。
電梯門在身後開啟。
沈硯舟站在那裡,扶著牆,眼睛死死盯著她。
他問:
“溫芷,剛才蔣馳說話的時候,你為什麼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