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放任兒子為白月光捐髓,他卻悔瘋了_第九章 9他們沒有就此罷休

第九章

9.

他們沒有就此罷休。

沈懷川要面子。

溫家要切割。

沈硯舟要一個出口。

於是,他們又把我推到了臺前。

溫母先在網上發小作文。

她說沈硯舟捐獻完全自願,溫家從未逼迫。

又說某些家屬明知孩子衝動,卻冷眼旁觀,導致兩個年輕人都被傷害。

她沒點名。

但評論區很快扒出我。

有人罵我惡毒。

有人說我不配當媽。

有人翻出上一世沒有發生的“阻攔傳聞”,說我一開始就嫌棄病人。

沈懷川更直接。

他帶著幾個大院舊人,到我任職的醫院倫理辦門口拉橫幅。

“冷血母親放任兒子自毀。”

“軍醫無德,枉談倫理。”

我那天剛結束一場培訓。

主題是捐獻者知情同意中的家屬邊界。

門口圍了很多人。

沈懷川站在人群中,臉色鐵青。

“林晚棠,你今天必須給硯舟一個交代。”

上一世,我最怕這種場面。

我怕別人看我。

怕議論。

怕單位領導為難。

於是我總是低頭,退讓,解釋。

越解釋,越像心虛。

這一世,我拿出手機,開啟錄影。

“沈懷川,你在我工作場所組織人員散佈不實言論,我已經通知保衛、法務和轄區民警。”

他怒道:

“我是你丈夫!”

“分居協議你沒簽,但婚姻關係不授權你誹謗我。”

旁邊有人竊竊私語。

溫母也來了。

她哭著說:

“我們家只是想救女兒,沒逼過誰。現在硯舟出事,為什麼都怪我們?”

我看向她。

“你確定沒逼?”

我點開另一個檔案。

螢幕裡,是溫家當初在大院門口直播的畫面。

溫父對著鏡頭說:

“軍人的孩子見死不救,還有什麼資格穿軍裝?”

溫母跪在地上喊:

“沈硯舟是唯一希望,林晚棠不能攔著救命!”

圍觀人群安靜下來。

我又播放會談室影片。

秦主任逐條說明風險。

我逐條確認。

沈硯舟、沈懷川、溫家夫婦、溫芷,一個一個點頭,一個一個簽字。

影片結束,我看著鏡頭,也看著現場所有人。

“我沒有阻止,也沒有慫恿。”

“我做了風險告知,做了證據留存。”

“沈硯舟是成年人,溫家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沈懷川是高階軍官。”

“你們每一個人,都有能力對自己簽下的字負責。”

民警來了。

醫院保衛把橫幅收走。

沈懷川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壓低聲音:

“林晚棠,你非要把家醜鬧大?”

“不是我鬧大。”

我說。

“是你們把鍋送到我門口,我只是不接。”

後來,我正式起訴溫家名譽侵權,同時向沈懷川單位提交了情況說明和現場證據。

溫家被判公開道歉,賠償不多,但足夠讓他們閉嘴。

沈懷川因為擾亂醫療機構秩序,被約談處分。

那晚,溫芷給我打電話。

她哭得很輕。

“阿姨,對不起。”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

“我爸媽去鬧之前,我勸過他們,但他們不聽。”

“我也知道,當初我們確實逼過您。”

她哽了一下。

“我那時真的太想活了。”

我看著窗外。

“想活不是罪。”

她像鬆了口氣。

我補了一句:

“但把想活包裝成別人必須犧牲,才是。”

電話那頭沉默。

我說:

“溫芷,我理解你的恐懼。”

“但理解不等於原諒。”

她哭出聲。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通話記錄儲存。

不是為了再傷害誰。

是為了提醒自己。

很多惡意並不猙獰。

它只是脆弱、害怕、僥倖,然後推別人去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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