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未曾擁有無法捕捉的親昵_第 7 章 看着屏幕上那幾行冰冷的字

你是我未曾擁有無法捕捉的親昵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三明治

第 7 章

看著螢幕上那幾行冰冷的字,陸硯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他死死盯著那個時間戳,像是要把螢幕看穿。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突然開始大口喘氣,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臉色從青白轉為紫紅。

“她被帶走的時候,為什麼不發出聲音?為什麼不叫我?”

“她就在我身後啊!哪怕扔個東西,哪怕弄出點動靜!”

他轉頭衝著警察咆哮,唾沫星子噴在托盤上。

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忘了。

半年前,那把刀割斷我的喉管後,醫生就告訴過他:“林小姐的聲帶受損嚴重,這輩子都無法發出超過分貝的聲音了。”

他忘了,我發不出聲音,是因為他當初為了救蘇曼,把我推向了刀口。

蘇曼坐在地上,抓著陸硯的褲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硯哥,是我們害了宛宛......如果我們回頭看一眼,就看一眼......”

“閉嘴!”

陸硯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驚恐。

“如果不是你非要買那個破發簪!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前面走!”

他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開始瘋狂地尋找替罪羊。

蘇曼被他可怕的眼神嚇住了,連哭聲都卡在了嗓子裡,只是渾身發抖地看著他。

“我們要看監控。”

陸硯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

“夜市主街肯定有監控,我要看監控!”

半個小時後,警察局的監控室裡。

螢幕上播放著一段模糊的黑白畫面。

因為是老舊的攝像頭,畫質並不清晰,但足以看清人群的輪廓。

畫面裡,陸硯和蘇曼並肩走在前面,兩人靠得很近。

我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身後三四米的地方。

到了那個賣首飾的攤位前,陸硯停了下來,拿起那支孔雀髮簪在蘇曼頭上比劃。

蘇曼嬌羞地笑著。

而就在同一時刻。

畫面的邊緣,幾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當地壯漢悄悄靠近了我。

其中一個人突然從背後捂住了我的嘴。

畫面沒有聲音,但我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一刻的窒息感。

監控裡,我像一條瀕死的魚,拼命地掙扎。

我伸出手,絕望地抓向前方。

距離陸硯的背影,只有不到五步的距離。

只要他回一下頭。

哪怕只是用餘光掃一眼。

可是沒有。

他全神貫注地看著蘇曼,幫她把髮簪別好,然後兩人相視一笑,順著人流往前走去。

而我,被那幾個壯漢拖拽著,一點點拖進了監控死角的黑暗巷子裡。

最後留在畫面裡的,是我無力垂下的手。

手指間,還死死攥著那枚不值錢的婚戒。

監控畫面定格。

“砰!”

陸硯一拳砸在控制檯上。

他的指骨瞬間破皮流血,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痛。

他盯著螢幕上自己微笑著的側臉,喉嚨裡發出一種不似人類的、壓抑到了極點的嘶吼聲。

“啊——”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頭髮,用力到幾乎要把頭皮扯下來,隨即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幹了什麼......我到底幹了什麼!”

他一巴掌接一巴掌地狠狠扇在自己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監控室裡迴盪。

沒過幾下,他的嘴角就滲出了血絲。

蘇曼躲在門邊,看著像瘋狗一樣的陸硯,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上前阻攔。

“林宛......宛宛......”

陸硯趴在地上,眼淚混合著鼻血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板上。

他想起自己發的那幾條簡訊。

他想起在酒吧裡喝著冰咖啡,抱怨我半夜驚醒像破風箱一樣的呼吸聲。

他想起就在剛才,他還在罵我是一個不能自理的廢物,讓我在外面凍著。

而那個時候。

我的血正在一點點流乾,在垃圾堆裡慢慢變得冰冷。

我站在他的面前,看著他痛不欲生的樣子,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快意。

太遲了。

他的眼淚,他的悔恨,對一具屍體來說,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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