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未曾擁有無法捕捉的親昵_第 3 章 一輛老撾當地的警車閃着刺眼的紅藍爆閃燈
第 3 章
一輛寮國當地的警車閃著刺眼的紅藍爆閃燈,從酒吧外的街道上呼嘯而過。
刺耳的警笛聲短暫地打破了夜風的曖昧。
警車開去的方向,正是我被丟棄的那條暗巷。
蘇曼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勺子磕在玻璃杯上。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警車?”
陸硯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窗外。
“東南亞這些地方,晚上有酒鬼鬧事很正常。不用管他們。”
“可是這方向......”蘇曼猶豫了一下,“宛宛會不會出事?”
陸硯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拿出手機,當著蘇曼的面,再次撥通了我的電話。
“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在空氣中迴盪。
巷子裡。
幾名當地警察打著手電筒,正圍在我的屍體旁邊。
警用手電的白光掃過我滿是鮮血的臉。
垃圾堆裡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震動聲引來了警察的注意。
一個警察戴著手套,用塑膠袋將手機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來電人:老公。
警察按下了接聽鍵。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陸硯的聲音已經連珠炮似的砸了過來。
“林宛,你鬧夠了沒有?”
“接電話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你非要用這種沉默來抗議是嗎?”
“曼曼因為你一句不吭就走掉,內疚得飯都吃不下。你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懂點事?”
警察聽不懂中文,用寮國語問了一句:“你好,請問你是機主家屬嗎?”
陸硯愣了一下。
電話那頭嘈雜的背景音裡,有警方的對講機聲,還有聽不懂的當地語言。
他眉頭皺得極深,看了一眼蘇曼。
“這地方的人真是莫名其妙。宛宛估計是為了氣我,故意把手機給路邊的小販接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站在陸硯身邊,看著他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只覺得荒誕。
他甚至連多問一句的耐心都沒有。
蘇曼輕聲問:“怎麼了?宛宛不說話嗎?”
“她找了個當地人接電話。故意噁心我呢。”
陸硯把手機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既然她想玩,就讓她玩個夠。我們喝完這杯再慢慢走回去。”
我盯著陸硯那張斯文儒雅的臉。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他其實是一個這麼固執且自大的人。
只要他不相信的事,哪怕真相已經貼在他的臉上,他也能找出一萬個理由來合理化。
我想起三個月前的一個深夜。
我驚恐症發作,夢見那把帶著鐵鏽味的刀再次逼近我的脖子。
我在夢裡拼命呼救,卻發不出聲音。
醒來時,我渾身是汗,死死抓著陸硯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
那天,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抱住我安慰。
而是用力掰開我的手指。
“林宛,你能不能別這麼神經質?”
“兇手已經在監獄裡了。你每天晚上這樣一驚一乍,我明天還要上班,我快被你折磨瘋了。”
他拿著枕頭,摔門去了書房。
那天晚上,是住在客房的蘇曼推開了我的房門。
她端著一杯溫水,坐在我的床邊,眼神里帶著悲憫。
“宛宛,你別怪硯哥。他最近工作壓力大,又要在家裡照顧你,是個男人都會崩潰的。”
“其實你這樣,反而會把他推得更遠。”
那杯水我沒有喝。
第二天,蘇曼就以照顧我為由,正式在這個家裡常住了下來。
直到這次出國旅遊,她也理所應當跟著。
陸硯說:“曼曼也是受害者,她也需要散心。而且有她在,多個人照顧你。”
可實際上,這一路上,是他在照顧她。
遇到臺階,他會下意識提醒穿高跟鞋的蘇曼小心。
吃飯時,他會習慣性地點蘇曼愛吃的微辣口味,完全忘了我的喉管受不了刺激。
此刻,陸硯喝完了最後一口啤酒。
他站起身,拿起蘇曼的披肩,溫柔地披在她的肩上。
“走吧,夜深了,風有點涼。我們回去。”
蘇曼順從地攏了攏披肩,兩人並肩走進了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