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挑戰你贏了,餘生我不奉陪了_第 9 章 第二天
第 9 章
第二天,我媽沒有再打電話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長的微信語音。
我點開,是裴硯沙啞到極點的聲音。
顯然,他是用我媽的手機錄的。
“盼兮,我發燒了。39度。”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還夾雜著幾聲咳嗽。
“醫生說有輕微的肺炎。我好難受,你能來看看我嗎?就看一眼,行嗎?”
我聽完,面無表情地刪除了這條語音,順手將我媽的微信也拉黑了。
這招苦肉計,他五年前就用過。
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不久,他因為跟狐朋狗友飆車受了點輕傷。
為了博取我的同情,他故意把傷勢說得很重,騙我在醫院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他三天三夜。
後來我才知道,他其實只是擦破了點皮,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永遠學不會真誠。
週末,我約了陳默去附近的創意園區看畫展。
自從上次他幫我解圍後,我們偶爾會一起吃個飯,或者聊聊行業裡的事情。
和他在一起很輕鬆,沒有那種需要小心翼翼去揣測對方心思的疲憊感。
畫展的主題是“新生”。
其中一幅名為《裂痕》的油畫吸引了我的注意。
畫面上是一個被打碎的花瓶,碎片被一種散發著微光的物質重新粘合,雖然傷痕依舊明顯,但卻有一種破碎後的獨特美感。
“很像金繕工藝的理念。”陳默站在我身邊,輕聲評價。
我的心臟微微一縮,想起了外婆那支被摔碎的髮簪。
“是啊。”
我輕聲附和。
“不過,不是所有碎掉的東西,都有被修復的價值。”
“盼兮。”
一個熟悉而陰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了裴硯。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臉色依舊蒼白,眼底滿是紅血絲,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
但他的眼神卻像一隻被激怒的困獸,死死地盯著我和陳默。
“你就是因為他,所以才對我這麼絕情?”
他一步步逼近,指著陳默,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我為了你在樓下淋了三個小時的雨,發著高燒在醫院裡等你!你不僅拉黑了我,還在跟別的男人看畫展?”
“顧盼兮,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你怎麼能這麼狠!”
周圍看展的人紛紛側目,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準備拍攝。
陳默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我身前。
“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點。這裡是公共場合。”
“你算什麼東西,給我滾開!”
裴硯一把推開陳默,由於情緒激動,他猛地咳嗽起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發瘋。
“裴硯,你鬧夠了嗎?”
我撥開陳默,走到裴硯面前,毫不畏懼地直視他的眼睛。
“你覺得我狠?”
我嘲諷地笑了笑。
“那你當初在婚禮上丟下我,拉著宋音音跑出去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你狠?”
“你在婚房裡偏袒宋音音,指責我連一件睡衣都捨不得借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你狠?”
“你看著外婆的遺物摔碎,卻要我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道歉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你狠!”
我每說一句,裴硯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他後退了半步,似乎被我眼中的冷意刺痛。
“我......我說了我知道錯了,我在彌補!”
他試圖辯解。
“我已經把宋音音趕走了!裴氏的股份我也給你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他幾乎是在低吼。
“我要你離我遠一點。”
我平靜地宣判。
“裴硯,你到現在都不明白。你所謂的彌補,只是為了減輕你自己的負罪感。你根本不知道怎樣去愛一個人,你只愛你自己。”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份檔案,直接亮在他眼前。
那是宋音音今天早上更新的微博長文。
【揭秘某霸總虛偽面具:逃婚大挑戰實為真愛試金石,五年代孕式未婚妻被掃地出門。】
“你看,你所謂的趕走她,只是讓她反咬你一口而已。”
我看著他瞬間僵硬的面孔,覺得無比諷刺。
“你們倆,才是天生一對。”
“不,不是這樣的......”
裴硯慌亂地想要去抓我的手。
“盼兮,你聽我解釋,我馬上就讓法務去告她,我會解決好一切的!”
我躲開他的觸碰,就像躲避什麼髒東西。
“去解決你自己的爛攤子吧,裴總。我祝你,早日康復。”
我轉身,對陳默說了一句:“我們走吧。”
陳默點了點頭,陪著我走出了展廳。
走到大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裴硯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呆呆地站在那幅《裂痕》的油畫前。
他沒有再追上來。
那是他看我的最後一眼。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在生活中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