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挑戰你贏了,餘生我不奉陪了_第 6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
第 6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裴硯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去查我的下落。
他查了高鐵和航班記錄,但因為我是坐長途大巴離開的,線索斷在了客運站。
他甚至找私家偵探去查我的消費記錄,卻發現我名下的所有信用卡都已經登出,只用一張新辦的儲蓄卡在生活。
這一切,都是我前同事在微信上當八卦講給我的。
“盼兮,你到底躲哪去了?裴總最近像瘋了一樣,天天在公司發脾氣。昨天開會,財務總監稍微報錯了一個數據,直接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宋音音來找他,連辦公室的門都沒進去,就在大廳裡被保安請出去了。”
我看著這些訊息,只是淡淡地回覆了一句:“我在鄰市挺好的,別告訴他。”
我目前在分公司負責一個電商策劃專案,每天忙得連軸轉,根本沒有時間去回想過去的五年。
我的生活裡沒有了宋音音的陰陽怪氣,也沒有了裴硯的理所當然。
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而裴硯那邊,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這天下午,裴硯回到了南山公館的別墅。
自從我走後,他就很少回這裡。
這棟房子太大了,大得有些空曠。
他推開門,玄關處的鞋櫃上,依然只擺著他一個人的鞋子。
以前,這裡總會有一雙粉色的拖鞋,整整齊齊地並排放在他的皮鞋旁邊。
現在,那個位置空蕩蕩的。
他走到客廳,倒在沙發上。
茶几上的螺螄粉外賣盒早就發酸發臭了,保潔阿姨請了假,家裡沒人打理。
他皺了皺眉,準備找個垃圾袋把桌上的垃圾清理掉。
拉開茶几下方的抽屜時,他的手頓住了。
抽屜裡沒有垃圾袋。
只有一本厚厚的深藍色皮面筆記本,和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上面貼著一張便籤。
“裴硯收”。
字跡清秀,是顧盼兮的。
裴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急忙拿起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上面不是日記,而是密密麻麻的賬單記錄。
【2019年4月,宋音音生日,裴硯送保時捷一輛,首付80萬。當月公司資金週轉不靈,我用私人名義抵押了外婆的老房子,補齊了原材料尾款。】
【2020年11月,宋音音開咖啡店,裴硯投資300萬。咖啡店半年倒閉,虧損由我負責填平,我三個月沒有買過一件新衣服。】
【2021年8月,宋音音陷入網貸風波,裴硯動用公司法務替她擺平,並私下墊付150萬。當晚我高燒39度,獨自在醫院輸液。】
......
一筆一筆,清晰明瞭。
時間、地點、金額。
每一筆為了宋音音花出去的錢背後,都跟著一句關於我的境遇。
沒有抱怨,沒有辱罵,只有像機器一樣客觀的陳述。
裴硯的手開始不可抑制地顫抖。
他一直以為,他對宋音音的照顧只是“順手”。
他一直覺得,顧盼兮作為他的未婚妻,享受著裴家未來的少奶奶待遇,就該大度。
但他從來不知道,顧盼兮在背後替他補了多少個窟窿,又咽下了多少委屈。
他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條記錄是婚禮前一週。
【2023年9月。裴硯說婚禮的伴手禮太貴了,要縮減預算。其實是因為宋音音想要一個愛馬仕喜馬拉雅包,他把預算挪用了。無所謂了,反正這婚,我也沒打算結得開心。】
“啪”的一聲。
筆記本從裴硯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像個脫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像被塞進了一塊吸滿冰水的海綿,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顫抖著手,把那個黑色的隨身碟插進電腦裡。
U盤裡只有一個資料夾,叫“財產切割清單”。
點開一看。
我們兩人共同名下的房產、車輛,甚至是一起投資的理財產品。
她全都做了詳細的公證和分割,放棄了大部分屬於她的利益,只拿走了屬於她婚前個人的那部分。
做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糾纏的餘地。
“顧盼兮......”
裴硯盯著螢幕,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終於明白,那份放在茶几上的公證書,不是鬧脾氣。
那是她蓄謀已久的離開。
她早就想好了要走,連後路都鋪得明明白白。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是沈知意打來的。
“硯哥,你快看微博!出事了!”
沈知意的聲音透著焦急。
“什麼事?”
裴硯強打起精神。
“宋音音被扒了!不知道誰把她之前藉著你的名義在外面接私活、吃回扣的證據全放網上了。現在網友都在罵她‘知三當三’,還把婚禮逃婚的影片重新頂上了熱搜。”
沈知意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關鍵是,現在輿論開始往裴氏集團身上引了。公司的股票下午開盤就跌了三個點。董事局那邊已經有人在過問了。”
裴硯結束通話電話,開啟微博。
熱搜第一赫然是:#網紅宋音音 綠茶#。
點進去,不僅有她利用裴氏名義招搖撞騙的證據,還有她私下裡辱罵粉絲的錄音。
評論區全是對她的討伐,順帶連裴硯這個“瞎眼霸總”也一起罵了。
裴硯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腦子裡全是剛才筆記本里的那些賬單。
他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丟掉了一個真正愛他、為他付出的未婚妻。
甚至還為了一個不值錢的胸針,逼她給這個女人道歉。
“我到底幹了什麼......”
裴硯雙手捂住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宋音音哭著跑了進來。
“硯哥!硯哥你幫幫我!網上的那些人瘋了,他們不僅罵我,還人肉我家人的地址!”
她撲到裴硯腿上,哭得梨花帶雨。
“硯哥,你讓公司的公關部幫我壓一下熱搜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是誰在搞我。”
裴硯慢慢地放下手,看著眼前這張曾經讓他覺得單純可愛的臉。
此刻,只覺得無比噁心。
“誰在搞你?”
他冷冷地開口,聲音像淬了冰。
“你平時得罪的人還少嗎?”
宋音音愣住了。
“硯哥,你怎麼這麼說?我可是你的......”
“你是我什麼?”
裴硯猛地站起來,一把甩開她的手。
“你不過就是個靠著我的施捨才活得像個人的寄生蟲!”
他指著門口,眼神狠厲。
“馬上滾出去。裴氏的公關部是不會為一個小三出面的。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宋音音被他可怕的眼神嚇得跌坐在地上。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裴硯,彷彿第一天認識他。
“硯哥,你為了顧盼兮那個女人,連我都不管了?”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提她的名字!”
裴硯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宋音音腳邊。
玻璃碎裂的聲音嚇得她尖叫出聲。
“滾!”
宋音音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
裴硯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
依舊是冷冰冰的空號提示音。
他必須找到她。
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