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挑戰你贏了,餘生我不奉陪了_第 2 章 我沒有回娘家
第 2 章
我沒有回孃家,而是去市中心的一家連鎖酒店開了一間套房。
洗完澡出來,已經是凌晨三點。
手機螢幕亮著,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除了我媽打來的,還有裴硯的幾個狐朋狗友。
我點開微信,朋友圈最上面是宋音音剛更新的動態。
是一段兩分鐘的影片。
標題寫著:“沉浸式開箱千萬級婚房,看看直男審美有多絕。”
影片裡,宋音音舉著鏡頭在我和裴硯的婚房裡穿梭。
“家人們,現在我們來到了主臥。”
她推開臥室的門,鏡頭對準了那張我挑了半個月的法式大床。
“這床單的顏色也太老氣了吧,深灰色,看起來像酒店標間一樣。”
畫外音傳來裴硯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
“她選的,說耐髒。”
“可是結婚耶,怎麼也得弄點喜慶的顏色吧。比如香檳色或者酒紅色。”
宋音音一邊說,一邊坐到梳妝檯前。
她隨手拿起我擺在上面的香水瓶,噴了一下。
“哇,這味道好刺鼻,太成熟了吧。”
她皺著鼻子對著鏡頭做了一個鬼臉。
“還是我喜歡的那款小蒼蘭好聞。硯哥,你覺得呢?”
裴硯走入畫框,靠在門框上。
“嗯,你那款清新一點。明天我讓人給你買幾瓶送過去。”
宋音音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謝謝硯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影片到這裡結束。
底下的評論已經破千了。
有不少是他們那個圈子裡的共同好友。
沈知意評論:“硯哥這算不算是婚房被偷家了?”
林逾靜回覆:“嫂子脾氣真好,這都能忍。”
宋音音統一回復:“我們在拍段子啦,盼兮姐很大度的,才不會跟我計較呢【調皮】。”
我靜靜地看著這些評論,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為了融入裴硯的圈子,我努力討好他的每一個朋友。
他們喜歡賽車,我就去學;他們喜歡品酒,我就去考證書。
但他們私底下依然叫我“顧家那個古板的丫頭”。
而宋音音,哪怕什麼都不做,只要嬌滴滴地喊一聲“硯哥”,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偏愛。
我放下手機,關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準時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您好,去南山公館八棟,幫我打包一些私人用品。”
“好的女士,一個小時後到。”
我打車回到那棟別墅。
大門沒鎖,我推門進去,客廳裡一片狼藉。
昨晚宋音音拍完影片後,顯然沒有收拾。
沙發墊掉在地上,茶几上堆滿了外賣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螺螄粉味道。
我皺了皺眉,沒有理會,徑直走向主臥。
推開門,我愣住了。
臥室裡有人。
宋音音穿著一套真絲睡衣,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大床上玩手機。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
“盼兮姐,你回來啦。”
她打了個哈欠,坐起身,睡衣的領口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
“你怎麼睡在這裡?”
我的聲音很冷。
“硯哥說客房的床墊太硬了,讓我睡主臥。”
她揉了揉眼睛,語氣理所當然。
“反正你昨晚也不在,空著也是空著嘛。”
這套真絲睡衣是我上個月託人在法國代購的,因為一直沒捨得穿,連吊牌都沒剪,掛在衣櫃最裡面。
現在,吊牌不翼而飛,睡衣穿在宋音音身上。
“脫下來。”
我看著她。
“什麼?”
宋音音愣了一下。
“我讓你把睡衣脫下來。”
我走過去,指著她身上的衣服。
“這是我的東西,誰允許你碰的?”
宋音音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發難,眼眶瞬間紅了。
“盼兮姐,你幹嘛這麼兇啊。我昨晚衣服弄髒了,就隨便在櫃子裡找了一件。”
“不就是一件破睡衣嗎,至於這麼小氣嗎?”
“破睡衣?”
我冷笑一聲。
“這件睡衣兩萬八,你弄髒的衣服值這個價嗎?”
宋音音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領口。
這時候,洗手間的門開了。
裴硯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
看到我,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大清早的吵什麼?”
他把毛巾扔在沙發上,走到床邊。
宋音音立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進他懷裡。
“硯哥,盼兮姐讓我把睡衣脫下來,可是裡面我什麼都沒穿......”
她委屈地吸著鼻子。
“我不知道這件衣服那麼貴,我賠給她就是了。”
裴硯低頭看了看宋音音身上的睡衣,又抬頭看著我。
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顧盼兮,你瘋夠了沒有?一件衣服而已,你逼著一個女孩子脫衣服,你還有沒有點羞恥心?”
“擅自穿別人沒剪吊牌的衣服,是誰沒有羞恥心?”
我不退不讓地看著他。
“我說了,我替她賠!”
裴硯拔高了音量。
“兩萬八是吧?我給你轉三萬。就當是我買下來送給音音的。”
他拿出手機,一頓操作後,我的微信響起了收款提示音。
“現在可以閉嘴了吧?”
他冷冷地看著我。
“拿了錢就出去,音音還要換衣服。”
我看著微信上的轉賬記錄,覺得無比荒唐。
他用轉賬的方式,買斷了我的尊嚴,買下了他對初戀的偏袒。
“不用轉了。”
我當著他的面,點選了退回。
“衣服我不要了,嫌髒。你留著給她當抹布吧。”
裴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顧盼兮,你別給臉不要臉。”
“不用你給臉。”
我轉身拉開衣櫃,把裡面的衣服連著衣架一起拿出來,統統扔進準備好的大號編織袋裡。
“搬家公司十分鐘後到,我收拾完馬上就走。不打擾你們在這裡扮演恩愛戲碼。”
宋音音躲在裴硯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盼兮姐,你該不會是故意找藉口搬走,好讓硯哥去哄你吧?”
她咯咯笑了起來。
“這招太老土了,現在網文都不這麼寫了。”
裴硯聽到這話,臉上的怒意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嘲弄。
“隨便她。我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拍了拍宋音音的肩膀。
“去換衣服,一會兒帶你去吃早茶。”
兩人旁若無人地商量著去哪裡吃早茶,完全當我不存在。
我沉默地打包著自己的東西。
書本、護膚品、筆記型電腦。
這個家裡,屬於我的東西其實少得可憐。
搬家師傅很快到了。
幾個師傅動作麻利,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四個大箱子搬下了樓。
我提著最後那個隨身的托特包,走到門口。
“我走了。鑰匙留在玄關。”
我沒有回頭,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等一下。”
裴硯的聲音從二樓樓梯口傳來。
我停住腳步。
“音音的一個胸針不見了,昨晚還戴在身上的。”
他慢慢走下樓梯,目光落在我的托特包上。
“你走之前,包讓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