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挑戰你贏了,餘生我不奉陪了_第 8 章 我毫不留情的話語像是一記重鎚
第 8 章
我毫不留情的話語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裴硯的胸口。
他呆立在路燈下,看著我轉身離開的背影,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盼兮......”
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卻沒有再追上來。
我回到餐廳,同事們默契地沒有多問,只是繼續拉著我敬酒。
那一晚,我睡得很踏實。
沒有夢到裴硯,也沒有夢到那場荒唐的婚禮。
接下來的日子,我彷彿又回到了正常的軌道。
只是,裴硯並沒有像他表現出的那樣輕易放棄。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儘管是以一種近乎卑微和小心翼翼的方式。
每天早上,我的辦公桌上都會準時出現一杯溫熱的燕麥拿鐵和一份我最喜歡的城南生煎。
不需要問,我也知道是誰送的。
因為這曾是我無數次在清晨為他排隊買過的早餐。
“顧經理,又有你的愛心早餐哦。”
助理小林把外賣盒子放在桌上,朝我擠了擠眼睛。
“扔了吧。”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繼續敲擊著鍵盤。
小林愣了一下。
“啊?扔了?這可是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排隊都要半小時呢。”
“我不喜歡吃涼的。”
我語氣平淡。
小林吐了吐舌頭,乖乖把早餐扔進了垃圾桶。
下班時,天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站在公司大堂,看著瓢潑大雨發愁。
今天沒帶傘,網約車也排到了兩百多號。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冒雨衝向地鐵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公司門前。
車窗降下,露出裴硯那張略顯疲態的臉。
“盼兮,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他的語氣很輕,帶著一絲懇求。
“雨太大了,你這樣會感冒的。我保證只送你回公寓,絕對不多說一句話。”
周圍的同事紛紛投來八卦的目光。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五年來,我無數次在雨夜裡等他來接我,他總是用“開會”、“應酬”來敷衍。
最後我只能自己打著車,溼漉漉地回到家,還要給他煮一碗醒酒湯。
現在,他卻甘願在暴雨中充當一個卑微的司機。
“不用了。”
我轉過頭,看向大堂的另一側。
“我叫了車。”
一輛白色的普通轎車穩穩地停在了邁巴赫的後面。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男人。
他撐著一把黑色的巨大雨傘,快步向我走來。
是分公司的技術總監,陳默。
“抱歉,盼兮,路上有點堵,等久了吧?”
陳默笑著走到我身邊,把雨傘朝我這邊傾斜了一大半。
“剛剛好。”
我朝他笑了笑,轉頭看向裴硯。
“裴總,借過一下,你的車擋著我朋友了。”
裴硯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陳默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敵意和慌亂。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他是誰?”
他咬著牙問。
“這跟裴總沒關係吧?”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陳默的車。
陳默很紳士地替我拉開車門,護著我坐進副駕駛,然後自己才繞回駕駛座。
車子啟動,從邁巴赫旁邊擦肩而過。
我沒有回頭去看裴硯的表情。
車廂裡很安靜。
陳默看了我一眼,溫和地開口。
“前男友?”
我坦然地點了點頭。
“嗯。來糾纏的。”
“需要我幫忙處理嗎?”
他問得很隨意,沒有過度探究的八卦,只有朋友間的關心。
“不用,他自己會覺得沒意思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模糊的雨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晚之後,裴硯消停了幾天。
我以為他終於明白了我的態度,放棄了這種無聊的把戲。
直到一個星期後的週末,我接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
“兮兮啊,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電話剛接通,我媽尖銳的聲音就刺痛了我的耳膜。
“小裴都在我們家樓下站了三個小時了!外面還下著大雨呢!你是不是想把人逼出病來才甘心啊?”
我皺起眉頭。
“他去顧家幹什麼?”
“幹什麼?還不是為了求你原諒!”
我媽的語氣裡滿是責備。
“他把那份財產切割的公證書都拿來了,當著我和你爸的面撕了。他說裴家一半的股份都可以轉到你名下,只要你肯回去。”
“你知不知道裴家一半的股份值多少錢?你這死丫頭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非要為了那麼點小事鬧得雞犬不寧!”
小事。
在她眼裡,我被當眾逃婚是小事,我被誣陷偷東西是小事,我外婆的遺物被摔碎更是小事。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補償,連尊嚴都可以明碼標價。
“媽。”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寒意。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稀罕他的股份,我也不可能再跟他和好。如果他願意在樓下淋雨,那是他的事,別來煩我。”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我媽的號碼也設定了靜音。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夜。
裴硯以為,用苦肉計和金錢就能買回一切。
他根本不明白,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